人家仍能轻松收拾好几个班的小兔崽。

“老师。”崖会泉客气地与老人打了招呼。

唐纳尔多老将军在恒光学院期任教，带策略意识、战术实以及军事理论史三门课程。

崖会泉上学的时候，他因为学年龄太小，所有实课和能训练基于客观条件，都不太跟得上，个人基础数据就差标准年龄学的学员一截。为了应对他的特殊状况，教务中心便还专门开了个短会，并最终决定，让这名特招学员多修一整年的理论课程，把指挥官理论必修学个两遍，好好巩固理论，来年，再跟一级新生一块上模拟舱实。

正好任教两门理论课的唐纳尔多，就此成了带崖会泉最久的老师。

崖会泉学恒光学院的整个第一年，那会还不到两百岁的唐纳尔多最常的事之一，就是在战术实课开始前，先仔细检查教室，教学模拟舱，外用远程链接端，再人工对每名上机学员的磁卡，确认与人和卡对得上号。

老师如此费心费力，就为了避免有个不听师告诫的小崽又混了来，像只不知自己翅膀有多薄的蝉似的，还学人家飞蛾扑火，那么一大的小玩意，一天天的净想着挑战极限，把自己那乘载力有限的大脑往仿真模拟舱的神场里闯——被逮去时还一脸倔相！

崖会泉没少和老师斗智斗勇，第二年他终于能上机实，理论课也早背得瓜烂熟。

于是第二年，他又换了一斗智斗勇方式——他悄摸摸在唐纳尔多带的策略意识和军事理论史上赶别科作业，偶尔还补觉。

老师再也不用担心有个小家伙溜实课教室了，改为在理论课上盯梢，防止有个自以为理论已经掌握全的臭小飘了，敢公然浑摸鱼了。

恒光学院里，带过崖会泉的老师有许多，但唐纳尔多一定是对他照拂最多，对当时年纪还小的崖会泉最上心的一个。

后来毕业就赶上大规模开战，刚刚成年的学生和受到急召的老师被分派向不同星区战场。

再往后，学生的职阶节节攀，以惊人的速度站到了一个同辈难以企及的位置，又还接重要要，可见的越来越忙。

崖会泉本来就算不上有什么亲友至，战争年间，远程通讯网不够稳定也是常态，他常驻太空基地，星际通讯更不像在星球打星电话，能随时随地联系上谁。

慢慢的，他和一些故人关系变得更淡，及至鲜有联系，也都是顺理成章。

那时候，能够偶尔得到只字片语，知某个熟人还在哪块星区活跃，人还没变成宇宙里的一粒飞灰，就已经是很不错的好消息，算是有了一回“单向联系”。

“还行。”老将军看着面前的年轻上将，在歌舞升平的宴会场里叹说，“我刚刚还在想，要是你张就是一声公事公办的‘唐纳尔多将军’或者‘史密斯’，那以我现在这把年纪和你的年纪，揍是不合适了，也揍不过你了，估计也就只能动动嘴，骂骂咧咧两句。”

“史密斯”是唐纳尔多的姓。

崖会泉傲慢，我行我素，仿佛天大地大宇宙大，谁都没有他的脾气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