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珣之违背圣意，主动来向他示好。檀一无声地一笑，取

“安国公府。”家，“来人称，是上好的金疮药，当初宁州献了琥珀枕，御赐给安国公，安国公命人将琥珀捣碎药，有止血生肌的奇效。”

这几天, 她就班，该哭灵时也来应卯, 也适时地落两滴泪。此刻, 她想着心事了神，燃的烛火，一张过于鲜妍明媚的脸上透几分漫不经心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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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一个死人，檀一的恨意已经然无存。他凝望着香炉上的袅袅青烟，琢磨了一会心事，转眸一看，阿松已经改跪为坐，一张脸对着微微跃的烛火，时而咬，时而微笑，表十分诡异。

在亡夫的灵前这幅心萌动的表，被别人看见，还不知要引来多少猜测。檀一接连看她几，忍无可忍：“你的表，还能再兴吗？”

阿松直言无忌，“怕什么，这里没人啊。”满不在乎地一指元脩灵位，“他都死了。”难不成还能从棺椁里爬来掐我？

檀一淡淡地，“你还没当上皇后呢，收敛吧。”

“熬了几天了, 都去歇着吧。”檀一说。

檀一轻舒袍袖，走到元脩灵前，虽然疲惫，但仍旧拈了香，躬施了一礼。

“现在时候还早，郎君要不要亲笔书写一封信致谢，送去周府？”这家对周珣之也十分尊崇。

那样便显得太急切和草率了。檀一摇，“今天不了，等我改天登门致谢。”

公府，愗华当场昏厥, 府里也是人心惶惶, 连夜布置起了灵堂, 因为元脩中箭是在众目睽睽之, 不必送讣闻，翌日开始，已经有朝廷官员陆续来府里吊唁，檀一主理府里事务, 掌礼导客，忙得几天没有合，到了傍晚，寿公府闭门谢客，他才得了个气的机会, 往灵堂走去。

她这幅神气，落在仆里，更有打骂俏之嫌了，檀一表淡了些，说声“随你”，便回到自己的庑房。才换丧服闭了会，便有家捧着一只礼盒走了来，说：“周府来送丧仪时，还特地送了这个给檀祭酒。”

檀一竭力睁开，见礼盒里是只洁白光的小小瓷瓶，“哪个周府？”

“哦？”檀一掩藏住惊诧，坐起来，若有所思地把玩着瓷瓶。

不见异常，檀一松开手，那猫挣脱桎梏，往窗台上一窜，逃走了。

跨过门槛时，前一阵眩，他扶住门稳了稳。耳畔是呜呜咽咽的低泣声, 棺椁前跪伏的都是元脩的姬妾。在一群哭天抢地的女人中，阿松那张平静的面孔格外突兀。

皇帝还没来得及追封，灵位只孤零零镌刻了寿公元公的字样。一代帝王，在位时是何等嚣张跋扈，死后也落得这样凄凉场——消息传去建康，江南大概又要震动了。

檀氏是府里的正经主母，她万事不理，女眷们都没了主心骨，檀祭酒发了话，都松了气，抹着泪退了。

屏退了家，檀一的睡意全消，将瓷瓶的盖揭开，他嗅了嗅，沉片刻，听见窗台上喵呜猫叫，便悄然起，着脖颈将猫拎来，用裁纸刀在它腹飞快一划，敷上药膏，才过一会，伤的血便止了。

“你不是不在乎别人怎么说吗？”阿松微笑地睨他一，“况且我想的也不是你，你那么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