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泠泠地笑了，“那妾应该等什么时候说？陛什么时候见到妾，能够和颜悦的？”

“朕要去看一看。”

王玄鹤无声地退了，檀一仍跟在皇帝侧。皇帝瞧见人就烦, “一，你去前殿守着, 武陵王有消息就来禀报。”

皇帝退回来，定定看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皇后，再环视四周，这殿前空的无人，唯有两株木樨树悄悄吐着芽。皇后后，是半掩的殿门，里鸦雀无声。堂堂皇后，竟然连服侍的婢女也不见一个。

檀一不动，漆黑眉如同新雨洗濯过般, 凌厉得醒目, “臣在这里护驾, ”元翼生死未卜, 他竟然还很平静，“万一刺客闯呢？”

“陛怎么来这了？”皇后站在阶前, 对皇帝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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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皇帝猛然了声音。

“陛要看什么？”皇后顿时涌泪，恨之骨地盯着皇帝，“妾的殿里，从来都是妾孑然一！陛从来不缺人陪伴，前有柔然公主，后有刘昭容，了，还有先帝的妃妾……”

“陛什么？”

“御医还在诊治。”皇帝摇了摇，也不知自己在说什么。他不敢去想元翼之死可能会引起的纷，也不愿再回前殿亲看着他咽气。“朕要在这歇一歇。”他了额角, 抬脚走上台阶。

“人呢？人都死到哪里去了？”皇帝这才察觉不对劲，大吼一声。

第24章 、愿同尘与灰（四）

“妾还没有说完！”皇后泪汹涌，不肯住，“陛得意的时候，想不起妾，现在害怕了，心烦了，想起妾了？陛不要再说什么只信妾的话，妾担不起！能够清清静静地在这寺庙里度过余生——哪怕是不这个皇后，妾已心满意

皇帝这会没心应付皇后的拈酸吃醋，语气略微温和了些，说：“刺客这会还不知躲在这寺里哪一，朕谁都不敢信，还是在你这里安心些。”说着伸手就要推开微阖的殿门。

“刘昭容不是也来了吗？”皇后泰然自若，“陛去昭容那里歇息吧。”

经有数月不曾谋面了。皇后面只是微微一变，因为仰仗着大将军的威势，倒还不怕，将薛纨往屏风后一推，她理了理鬓发，款款地迎了去。

这话是冤枉皇后了，她本有些心虚，闻言猛然抬起来，断然：“妾还没有这个胆！”

皇帝亲看着元翼一个大活人, 刹那间就倒在了血泊中。那阵翻江搅海般的喧嚣退去后，竟有疲惫空虚的觉。抬了抬手指，命侍从们退, 他沉着一张脸走到皇后面前，声音晦涩，“元翼死了。”

皇后脚疾行，将皇帝挡在外，定地说：“陛在这里，妾更不安心。陛还是去昭容那里吧。”

皇帝指着殿门，冲皇后冷笑一声，“这殿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怎么，刺客是你派来的，就为了给朕惹麻烦吗？”

“也好，你手好。”皇帝往前迈了一步，正要殿，被皇后阻拦了，皇帝皱眉, “皇后？”

皇帝双顿时如杀人一般怒瞪起来，“住！”

“陛。”皇后也冷冷地回应了一声。

“死了？”皇后错愕。

“这都什么时候了？”皇帝难以置信，看着这位结发多年，素来豁达大度的妻，“你还跟我说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