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睁yan，蜡烛又燃了半支，一旁专属于盛灵玉的床榻依旧空空如也。

还没回来？

康绛雪意识有些不集中，晕乎了两秒才看到远处门kou戳着一个黑se的shen影，不是别人，正是盛灵玉。

但不知为何，盛灵玉没有jin门，而是站得很远，就那么遥遥看着他。

康绛雪本就迷迷糊糊，见状不由茫然：“……你站在那里zuo什么？怎么不jin来？”

盛灵玉的位置离灯火实在有些远，半个shenzi和黑se长袍一样，颜se暗得让人几乎看不清。

可他的存在gan很qiang，甚至太过突chu，不像个该站在黑暗角落的人，冷不丁一瞧，叫人平白心颤。

也不知他回来了多久，姿势都透着僵ying，被小皇帝唤了，盛灵玉才像是打断了思绪，缓慢踏了jin来。

jin了门，盛灵玉仍没有像往常一样靠近过来。康绛雪没注意到盛灵玉的反常，只当盛灵玉在意自己尚未收拾，问dao：“可要叫人洗漱？”

盛灵玉摇tou，康绛雪坐直了shenti，总算觉得脑zi清醒了些：“你的床榻海棠给你铺好了，直接就能睡，被zi也是新的。”

说着，小皇帝不由想起一些事，盛灵玉与他同吃同住有了许久，追究gen源是盛灵玉shen上有伤，如今盛灵玉生活自理基本无碍，已经不需要再和他日日住在一个房间。

再者赈灾使和御前侍卫又有不同，jin了朝堂ru了官场，也该在gong外有个自己的府邸，这么一直住在neigong，对盛灵玉一个外臣也显得不合规矩。

康绛雪压住心里的黯然，询问dao：“说来叫你一直这么委屈睡ruan塌也不是长久事，等这遭差事了了，要不要在gong外立个盛府？”

盛灵玉本不见任何喜怒之se，闻言忽然开kou：“……陛xia要我离gong？”

康绛雪忙dao：“不是离gong。”

若是可以，他恨不得盛灵玉天天住在他yan珠zi里，可为盛灵玉着想，还是应该说说：“朕是怕你不方便，以后时间久了，被人说起来不好听。”

盛灵玉反问：“说起来？怎么说？”

外臣留宿在小皇帝寝gong，自然不会有好的说法。

以前因为有御前侍卫这一茬，小皇帝没怎么在意过，现在换个角度为盛灵玉想想：一个名声荒唐昏庸无能的小皇帝和一个家dao中落依靠皇恩的绝代mei人，还真是方便发散思维的好素材。

小皇帝轻叹dao：“你就不怕别人说些不好听的，有碍声名？”

盛灵玉问：“陛xia会在乎吗？”

康绛雪正要答，盛灵玉已自言自语dao：“可微臣不在乎，谁说什么微臣都不在乎。”

这是这么半天盛灵玉望着小皇帝的yan睛说的第一句话，话音落了，一直没有靠近的人影突然几步来到yan前。

盛灵玉跪在地上，tou枕上了小皇帝的大tui，猛一看，这个男人像是突兀地投jin了小皇帝的怀抱。

然而他的双手紧紧箍着小皇帝的腰，倒像是qiang行搂住了小皇帝一般。

这个没有征兆的拥抱对于君臣而言显得太过唐突，亦不像是一般朋友之间该有的距离，仔细看还带着侵略xing十足的占有yu。

偏偏盛灵玉是跪着的，tou在小皇帝tui上，叫这个姿势看起来姿态放低到了极dian，又是无礼，又是卑微。

小皇帝被吓了一tiao，手都不知dao该放在哪里，盛灵玉却淡漠得像是无波古井，只dao：“微臣要留在陛xia的shen边。”

不是想留在陛xiashen边，而是要留在陛xiashen边。

不是商量，而是陈述。

康绛雪本就是临时想起来好生询问，盛灵玉没这个意向他自然不会qiang求，倒不想盛灵玉反应这么大，不由有dian局促地摸摸盛灵玉的tou，应dao：“嗯。”

说完，他多少觉得这个动作有些亲密，有意叫盛灵玉起来，盛灵玉反手an住了他的手腕，就着这个姿势闭上了yan睛。

于是，周遭的一切都寂静xia来。

康绛雪心里浮现chu一种异样的gan觉，mingandao：“是不是chu什么事了？”

盛灵玉没有正面回应：“许是微臣累了。”

盛灵玉的神qing实在平静，便是康绛雪觉得不对也想不chu会有什么大事，可他就是直觉并非如此。

——盛灵玉并不平静，至少不是看上去的那样平静。

这人走之前一切还是好的，可回来以后便不一样了，小皇帝心有所gan，轻声猜测dao：“你是不是想家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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