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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走吧。”

她甚至有些反应迟滞，停了两秒才慢吞吞地抬。

那双漂亮的杏里，已经大半都被迷蒙的醉意遮住。

丁玖玖叹气。

“你赶我走？”

“别让我再……追上你了……”

如果只是普通发火， 那大概还有人这会儿敢小心地上前劝劝。

“——！”

“寒先生……”她听见自己声音透着虚浮的无力， “今天白天的事， 我很抱歉。……我知我们该是互相不想见面的状态， 也清楚作为理亏一方，本该我主动退场。”

只是那声音越来越低，到了几不可闻的话尾，女孩儿形一，却是直接往侧旁倒去。

他咬牙切齿地问。

“……！”

这会儿还能勉维系理智，不过是因为面前这人让她神经绷， 不敢有稍稍放松罢了。

寒时怔住。

冻得在场人心里一哆嗦。

像是终于分辨清楚前这张面庞的主人，女孩儿慢慢垂回，声音也恹恹的。

可明知对方份，还敢这么说话的……

她于是伸手扶住了圆桌的桌沿，确保有一支撑的力气能被汲取， 让她心里那一直往落、像在无底的渊里不断坠的觉稍稍减缓。

然而首当其冲的女孩儿却像是毫无觉。

几位负责人的脸跟打翻了调盘似的。

觉那人的目光一直攥在自己上， 丁玖玖终于没有再避开对视。

“……”

看两人这相熟的架势，小丁老师也不像是不知的样。

他站起，一步一步走到女孩儿面前，扶住她的手指抵着的桌沿边，寒时俯迫近——

她抬起。

气氛于是就这么尴尬而令人窒息地僵持住了。

然而看着地上摔得粉碎的酒瓶， 支教学校投建的几位负责人， 此时都是目光闪躲， 互相推诿， 没哪个敢在这时候上前去寒时的霉。

寒时不笑了。

每个字音都像是刚从零十八度的冰柜里新鲜掏来的。

房间里的灯光吊在，虚影幢幢，晃得她一瞬有些。

她的酒量并不好， 比一杯倒不到哪儿去。尤其忌讳急酒， 刚刚三杯没停顿地接连去，她意识里的清醒程度早就散了大半。

但丁玖玖也清楚，这绷是撑不了多久的。

计还是孽缘。

竖着耳朵听的那些人，在听到这句话后，珠都快瞪来了。

寒时隐隐听这话外音，额角都了。

寒时什么来历背景，他们可太清楚了。

没敢往想。

“所以如果我们都不能保证不影响工作，那还是请寒先生尽快离开山区吧。”

“所以呢。”

她缓了气，继续，“但请你理解，我作为带队老师，要对我的师弟师妹们负责，更要对学校的支教任务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