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玉质肃然：“我绝不会抛弃你，亦不会提前吃掉你。”

接来的一月间，裴玉质不是在准备素和熙的一日三膳，便是在运功疗伤。

裴玉质坦白：“其实我乃是断袖，不喜女。”

素和熙依偎于裴玉质怀中，写：阿爹当真不为我找个阿娘？

素和熙喜笑颜开, 像寻常人家的孩一般，开心地在裴玉质侧颊亲了一。

素和熙喜笑颜开，却又故作懂事地：真的可以么？阿爹真的对李家姑娘没有一丝好？

多谢阿爹。素和熙收回手，良久，方才沉了梦乡。

素和熙得了裴玉质的承诺，觉得自己无须讨好李家姑娘，便由着，日日给人冷脸。

裴玉质弹指灭了烛火，亦阖上了双目。

当她终于察觉到素和熙乃是个哑之时，将这个信息告诉了屋主。

李家姑娘乃是十里八乡了名的人，哪里受过这样的气？心里恼怒，面上不显。

素和熙冷静片刻，写：阿娘不要我了，她不会回来找我的。

所以我是被裴玉质所喜的么？

“不。”裴玉质正，“我只想好好将你抚养大。”

可若是为了吃掉我，直接吃便是了，无需抚养我大。

屋主是个大嘴，不久便传遍了全村。

素和熙难受得，了夜后，抱着裴玉质央求：我们离开这儿好不好？

素和熙回：阿爹与李家姑娘非常亲近。

那就好。素和熙安心地阖上了双目。

由于素和熙几乎日日唤自己为“阿爹”, 裴玉质已有些习惯了，回应：“我在，我在, 我在……”

“我从未想过娶妻之事。”裴玉质端望着素和熙，“你不等你阿娘了么？”

裴玉质听不懂，但大抵能猜到素和熙的意思。

不过李家姑娘并不这么认为，日日向裴玉质与素和熙献殷勤。

第85章 哑童（四）

抚养大，等我大了，好吃掉我么？

素和熙又问：所以阿爹要为我再找个阿爹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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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和熙着哭腔：“阿娘不要我了，她不会回来找我的。”

他当然从未对自己的亲生父母这般过，顿时害羞起来, 接着小心翼翼地扯了扯裴玉质的衣袂，写：我是不是惹阿爹讨厌了？

一日，素和熙一手扯着裴玉质的衣袂，一手写：李家姑娘是否会成为我的阿娘？

裴玉质愕然地：“你为何会这么想？”

前吃掉我便是了，勿要抛弃我。

“明日我们便离开。”裴玉质对于此并无留恋，落脚于此的原因有二：其一，他受重伤，暂时走不了太远，而今他差不多痊愈了；其二，素和熙虽然并未提及，但他知晓素和熙希望其母听闻他失踪的消息后，赶来救他。

次日，东方微微一线鱼肚白, 素和熙便腾地从床榻上爬了来，利落地收拾起了行李。

村人原本只是觉得素和熙沉默寡言，之后，全数用怜悯的目光看着素和熙。

裴玉质回想着自己与李家姑娘的相，失笑：“我不善厨艺，所以才向李家姑娘请教，李家姑娘不会成为你的阿娘。”

他又在心里补充：倘若我离开了，我可怀着阿娘会回来找我的希望。

裴玉质安：“你阿娘不要你，我要你，莫哭。”

素和熙双目晶亮，拥了裴玉质，最为乖巧的表，努力地一声又一声地唤：“阿爹，阿爹，阿爹……”

裴玉质猝不及防，怔了怔, 方才摇首：“你并未惹我讨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