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和熙面无表地：“伺候我的人太多了，不需要你伺候，只需要你乐。”

小厮生怕自己也落得如此场，哪里敢声劝阻？

裴玉质慌忙问：“我要如何，大公才能放我去？”

外的素和熙坐于椅上，迤迤然地呷了一君山银针，角噙着些许笑意：“既然很是可怖，那你便多待一阵吧。”

因为隔着棺盖，裴玉质听不太清楚，他叩了叩棺盖，怯生生地：“我想报答大公的救命之恩，大公可否容我去？”

待这少年死了，直接埋了便是，远远好过去南风馆生意，染了一脏病后，被丢弃至葬岗。

素和熙不耐烦地：“我为何要放过你？你爹娘不要你了，将你卖给我了，要杀要剐都由我主。”

他苦思冥想了一番，扯谎：“我唤作‘裴玉质’，有幸见识过大公的风采，当年若无大公相助，我们村早已被山贼屠得一二净了。我仰慕大公，四打听，无意中得知了大公字‘熙’。”

是熙。

这少年乃是他今日新买来的，听说尚未及冠，生得一副好模样。

但那又如何？

裴玉质并不介意验素和熙的受，可如今他的仅是凡人之躯，倘使被关于棺材太久，就算不窒息，亦会饿死。

而后，一把熟悉的声音漫了他耳中：“目不能视的滋味如何？”

——此前，除了床笫之事，他从未向素和熙求过饶。

素和熙被戳中了痛，气得将上好的青瓷茶盏掷于地上，其中的君山银针随即溅了他的裳，他的右足更是被青瓷茶盏的碎片割破了一。

其父母原是打算将其卖南风馆的，他一时间动了恻隐之心，便命人将其买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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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定了定神，颤声答：“目不能视的滋味很是可怖。”

素和熙不假思索地：“你纵是死了，我亦不会放你去。”

他厉声问：“你究竟是谁？有何目的？”

但这恻隐之心瞬间便消逝了，他的人生太苦，他为何要让这少年好过？

裴玉质闻得此言，吓得浑瑟瑟，一手护住了自己的肚，一手拼命地敲着棺盖，不择言地：“熙，熙，你放我去！”

裴玉质急之，唤了“熙”，这才反应过来。

他已不是当年的素和少侠了，而今的他乃是一一无是的瞎，该当早死早超生。

有时候，他会想那些仗剑江湖的神仙日是不是他这个瞎闲来无事所发的一场梦。

是以，他突发奇想地又命人买了一棺材来，而将其装了棺材当中。

静默半晌后，他对侧的小厮令：“在棺盖上打一小孔，再往里。”

熙死于他怀中的状尚且历历在目，听得鲜活的嗓音教他霎时双目泛红。

他息全无，不了这棺材，正如素和熙所愿挣扎、呼叫、求饶、哭泣一番，棺盖却被叩响了。

哪里有什么疼痛能与失去双目相较？

他抚摸着自己的肚，低声：“宝宝，爹爹定会成功地将父亲带回原来的世界。”

一念及此，他突地双手握拳，浑绷，左手意识地挲着右手的剑茧。

裴玉质哭得更厉害了些：“大公若能放我去，我定会好生伺候大公的。”

他并不觉得疼，自从双目失明后，他便再也不曾觉得疼过。

不练剑的时日太了些，得厚厚的剑茧都抛弃了他，仅余糙的。

素和熙字“熙”，但为何这少年会知晓此事？

他若是死了，便须得回到原来的世界，面对那三个渣滓的围攻，他恐怕保不住肚里的骨。

他甚是厌恶旁人在他面前提起当年之事，这只会衬得而今的他可悲可叹可恨。

当年……当年的他乃是一初生犊，仗着自己一的好功夫到惩除恶，确实救了不少人。

素和熙不言不语，手指轻叩着棺盖。

是以，他着哭腔向素和熙求饶：“大公，求求你放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