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年，御驾到了临山县致文书院前，今上丛霁亲临，只为请素和熙仕，不过被素和熙婉拒了。

不待裴玉质反应，他已走家门，俯抓了一把雪，团成一团，朝着裴玉质掷了过去。

裴玉质措手不及，被打中了心。

孩们天贪玩，与同窗在雪地上追跑打闹了片刻，方才回去了。

这韩聪便是素和熙第一日讲课，质问素和熙是否素和玥的兄，又是否断袖之人。

一人一妖皆不会堆雪人，堆得七八糟，凑合着能看些许雪人的模样。

裴玉质将一萝卜了雪人的脑袋，充作鼻，而后仰起首来，端详着素和熙：“熙，明年若是雪，我们再一起堆雪人吧。”

裴玉质爬到素和熙上，继而低首去，吻上了微凉的。

一年又一年，年年都雪，一人一妖年年都一起堆雪人。

喂罢汤药，裴玉质放药碗，拥着垂垂老矣的素和熙：“熙快些好起来吧，待熙好起来了，我便能与八十又二的熙云雨了。”

你追我赶间，裴玉质看着素和熙的姿势，双目不由发了。

由于右足微跛，他虽然勉能跑能，然而，姿势极其可笑。

次年，大雪时分，又雪了，一人一妖一起堆了雪人。

雪越越大，不久便成了鹅大雪，目所见俱是银装素裹。

一日，裴玉质守于素和熙畔，喂素和熙喝药。

——裴玉质自然还是十七八岁少年的模样，以免被旁人发现他并非凡人，有旁人在时，他俱会将自己变作一老叟。

素和熙害怕孩们回家的路不好走，便提前放课了。

韶华易逝，素和熙终是从二十又四步了而立、不惑、知天命……

这雌雄尚未决，一人一妖便双双跌倒了。

裴玉质摇首：“我不喜打雪仗。”

素和熙心了然：“天尚早，我们先打雪仗，再堆雪人吧。”

一吻罢，裴玉质牵着素和熙的手站起来，粲然笑：“我们来堆雪人吧。”

素和熙的力不大，一都不疼。

再次年，素和熙的学生韩聪在秋闱中摘得了解元。

床榻，“玉质，我须得去教书育人了。”

素和熙跑着跑着，竟瞧不见裴玉质了。

素和熙一面喝着汤药，一面望着容颜依旧的裴玉质。

他鼓着双颊，瞪了素和熙一，方才冲了去，用雪团回击素和熙。

素和熙目送孩们离开，正要去将裴玉质唤醒，已被裴玉质从后抱住了。

裴玉质松开素和熙，跃跃试地：“我们去堆雪人吧。”

素和熙对于自己的名声并不在乎，兢兢业业地当着教书先生。

但他又觉得心疼这样的绪无需存在，前的素和熙亦是最好的素和熙，不逊于当年风得意的少年郎。

素和熙自然不会拒绝，笑：“倘若年年都雪，我们年年都可一起堆雪人。”

他回首望去，裴玉质洋洋得意地朝他笑：“熙全然不是我的对手。”

不过而今他已释然了，不惧在裴玉质面前任何可笑的姿势。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八十又二那年，素和熙已然病膏肓。

素和熙不服输地：“我要与玉质一决雌雄。”

接着，他的后背被雪团打中了。

素和熙发问：“玉质是否亦想打雪仗？”

素和熙清楚自己时日无多，默然不言。

素和熙承诺：“明日若能放晴，先生便与你们一同打雪仗，今日你们还是快些回家去吧。”

第三年，韩聪在殿试中摘得了探，使得素和熙名震临山县。

孩们异同声地：“素和先生，我们想打雪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