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生们中仅有五人附议。

——这是他从素和玥那儿得到的消息，由于素和玥时常主动来见他，即使吃了闭门羹亦不灰心，他与素和玥的关系已好了些，昨日素和玥还送了一提月饼来。

裴玉质苦恼地：“不念书的孩们当中，定有一分是因为父母认为念不念书不重要，而余的那分应当是支付不了念书的费用，当如何是好？”

素和熙分析地：“夫人，倘若当真是‘女无才便是德’，为何人们总是称颂才貌双全的女？之所以有这一句俗语，乃是因为男中无墨者太多，这分男恐惧女念了书，了学识，便会嫌弃他们，不再任劳任怨地为他们持家务，生儿育女，奉养辈。夫人，你愿意坐视令千金被困于后宅之中，而不施予援手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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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玉质附和：“今上已了圣旨，明年起，女确能考科举了。”

素和熙文采斐然，裴玉质论文采不及素和熙，他注视着素和熙自是觉得可惜。

妇人正迟疑着，忽有足音响起，接着，一双稚的手抱住了她的双足，一把稚的声音问她：“阿娘，什么是科举？”

“夫人当真愿意让令千金过一便能看到的日么？夫人该当给予令千金选择的机会。”素和熙语惊人地，“夫人，我听闻从明年起，女亦能考科举了。”

官自古以来便是男的权利，女抛脸便被认为不成统，并非良家女。

素和熙回：“这我已考虑过了，前者，我尽量劝说父母将他们送到书院来；后者，我空将他们聚在一于家中教授功课。”

她早已认命了，亦替女儿认命了。

第二日午，素和熙带着裴玉质敲开了一人家的门。

什么是科举？当然是女无法企及之事，但若是前这俩人所言为真，女竟能企及了。

妇人淡淡地：“我觉得如我这般过一生，没什么不好的。”

裴玉质赞同地：“便先这般吧。”

裴玉质低语：“如此多的熙，本尊今夜要选哪一个侍寝？不如由豆沙月饼味的熙侍寝吧。”

“女亦能考科举了？”妇人倒是从未听闻过此事。

而素和熙已释然了，望住了裴玉质，一指天上的月盘：“我尚未邀明月我怀，明月却已奔我而来。”

这五人中有人绞尽脑，有人成章，一过后，已过去了半个时辰。

妇人怔了怔，自以为是地：“致文书院莫不是收不到学生，要歇业了吧？”

，素和熙提议：“我们不若对月诗吧？便以‘月’为题。”

这世待男太慷慨，待女却格外苛刻。

素和熙否认：“致文书院中学生济济，我只不过是希望有更多的孩能来念书，才会上门劝说夫人。”

一个时辰后，中秋宴散了，一人一妖牵着手往家走去。

半途中，素和熙眉间微蹙：“这临山县中失学的适龄儿童甚多，玉质明日陪我上门劝说父母将他们送书院可好？”

但而今，她面前现了一个不用再认命的机会。

素和熙失笑：“我的数量未免太多了些。”

开门之人乃是一妇人，妇人见得素和熙与裴玉质，警惕地：“你们有何事？”

——素和熙适才吃了豆沙月饼。

话音未及落地，一人一妖已相视而笑。

素和熙一本正经地：“豆沙月饼味的素和熙听凭白兔大仙的差遣。”

“女无才便是德，念书什么？”妇人要将门关上，却被素和熙用挡住了。

素和熙客气地：“我乃是致文书院的先生，我听闻夫人有一千金，年已七岁，夫人可否将千金送致文书院念书？”

今上今年年初娶了一雄鲛人为后，之后，颁布了不少新政，其中一条便是鲛人与女皆能参加科举，与凡人男一争短。

裴玉质抚摸着自己的肚，粲然笑：“我若是明月，熙便是繁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