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和熙笑：“我仅仅是对一人心动了而已，于我而言，最为重要的乃是他本，而非他的别。我为何要因为他与我有着相同的别而放弃他，让自己，让他痛苦一生？”

《诗经·小雅·采薇》讲述的乃是将士们艰苦的戍边生活以及归心似箭的绪。

书院院拍板：“先请素和先生为你们讲一堂课，你们若是认为他不适合当你们的先生，老朽便将他辞退可好？”

腹中的学识曾是他引以为豪的武，足以让他傲立于世，这样的自信他已忘记太久了。

那学生疑惑地：“断袖乃是异端，理当为世人所唾弃，你为何说得理所当然？”

而裴玉质则是担忧地用一双前爪抱住了素和熙的手腕。

素和熙早已预料到目前的状况了，并不气馁，而是：“请你们容许我讲一堂课，我如若不能胜任致文书院先生一职，自会去。”

学堂前，素和熙满腹张，掌心、后背俱是汗，但从讲第一个字起，他却是愈发从容了。

裴玉质闻言，慌忙以自己的额磨蹭了一素和熙的手臂。

是以，他坦诚地：“对，我乃是一断袖，我心悦于一少年, 他将我从无边黑暗中拯救了来，但我却伤害了他, 我害怕再次失去他, 一见到他，便迫不及待地亲吻了他，并向他表白了, 而今我已与他两相悦了。我并不后悔，更不认为自己犯了过错，我之所作所为不过是遵从自己的本心罢了, 有何不可？”

另一学生不屑地：“我才不要一断袖来当我的先生。”

……

又有一学生扬声：“你们有没有发现他的右足是跛的？”

十之八/九的学生均声附和：“快去！快去！快去……”

此言一，学生们的目中不由生了崇敬来。

学堂中年纪最大的一学生：“一跛了足的断袖如何能当得了我们的先生，快去！”

这临山县虽然不算偏远，但百姓大多没有将孩送学堂的意识，建县两百年以来，从未过一个解元，更何况是会元了。

素和熙不喜被这般盯着，但他并没有生一丝怯弱。

“只要大家足够努力，亦有可能摘得解元、会元，甚至是状元。”素和熙并不认为自己夺得了解元、会元有什么了不得。

学生们无人反对。

素和熙既然胆敢当街亲吻裴玉质, 并向裴玉质表白，自然能承担得了一切的后果。

那学生咄咄人地：“我听娘亲说过素和大人有一兄乃是断袖, 前几日，当街亲吻了一少年, 并向其表白了，敢问素和先生是否便是素和大人的兄？”

行迟迟，载渴载饥。我心伤悲，莫知我哀！

那学生质问：“如你这样的断袖，来这致文书院当先生，不怕带坏了学生么？”

书院院在学生中颇威名，原本嘈杂的学堂一便安静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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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院院将所有学生巡睃了一番，方才：“素和先生确是断袖，昨日，老朽决定录用素和先生之时，素和先生便向老朽坦白了。不过老朽认为断袖与否，同他能否先生无关。且素和先生来你们的先生实乃大材小用，素和先生曾中解元、会元，若非遭逢不幸，早已登庙堂，为百姓谋福祉去了。”

素和熙一面隔着衣袂, 暗暗抚摸着裴玉质的, 一面淡定自若地：“你所言不差, 我与本县知县素和大人同姓。”

现如今，尽他已考不得殿试了，但机会来了，这机会能让他成为一名先生，将自己的学生送上殿试，成为官员，造福百姓，他必须抓住这一机会。

素和熙向书院院致过谢，开始讲解《诗经·小雅·采薇》。

和大人同姓？”

他堪堪说罢，书院院听得动来了。

素和熙答：“我是来传授知识的，而不是来教你们如何成为断袖的，我的学识如何与我是否断袖有何系？”

书院院便是录用了素和熙的那老者，他行至素和熙侧：“安静，你们且安静来，听老朽一言。”

其余的学生先是面惊，后是窃窃私语，十几双睛直直地盯住了素和熙。

采薇采薇，薇亦作止。曰归曰归，岁亦莫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