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对方的香。

“毓天。”与记忆并不符合的声音猛地将他敲醒。

毓天松开手，生无可恋地瞧着对方缓缓转。

“……邀月。”

奉邀月很是兴，他没想到毓天瞧见他如此激动，他们已经一万多年不见，他闭关来后，第一件事便是找毓天。

“听他们说你凡了，我便寻着你的气息来找你了。毓天，到底发生什么了……我找过来时，发现你……”奉邀月说到这里时不由蹙起眉，那场景实在恐怖，“你抱着一凡人少年的尸骸，都……腐烂了。”

毓天角狠狠搐一。接着奉邀月又指向院里的坟丘：“我将他葬了，顺便将他超度了。”

“超度？！”毓天猛地一呵，他凝着邀月目有凶狠，“你说你将他超度了？！”

“……是……因为看他怨气缠……”奉邀月被吓到了，他从没见过毓天如此激动的神，也从未被毓天如此凶狠地吼过。

“会怎么样吗？”奉邀月小心翼翼地说。

“…………”毓天愣了愣，想了一会儿，也说不后果。

他不知自己为什么在这里，也不知自己为何会抱着一少年的尸骸。他为毓天湖湖灵，应该守在毓天湖才对。私凡间可是擅离职守的行为，他这些年……脑袋又是一阵刺痛，恍惚之间，他瞧见一片金黄的世界，那是毓天湖旁边的缘木，就在缘木，站着一抹雪白的影。

他看不清那仙得什么模样，只是听见他在笑。声音清脆妩媚，一阵一阵犹如飘落的金叶撩动冰冷漆黑的湖。毓天慌忙想要去捉他，那仙却调地奔缘木林再也不见。

毓天一气，冷着声音无比确定地说：“我失忆了。”

奉邀月愣了愣，接着蹙眉担忧地说：“你都不记得了？那还记得我们的曾经么？”

毓天：“记得。”

接着他又叹息：“但是……还有一只仙，他很重要，我忘了他。”

潜意识地，毓天依循着模糊地记忆在人间继续寻找那抹雪白的背影。他笃定自己能在见到对方第一的时候便将他认来，为数不多的记忆告诉他，那只仙一直在人间辗转，他喜素白的衣衫，喜艳丽的胭脂，很臭。

虽然很可笑，即便失忆，他对对方臭的格烙在骨里一般无法忘却。

这十几年来，他和邀月踏遍人间大小城池，寻遍无数胭脂铺，他的心在告诉他，即便他忘记了，他们之间的羁绊依旧会牵引他们相遇，他一定会找上来，一定会再度现在他前。

奉邀月也不好说什么，只是默默陪着毓天。他觉得毓天状态很不好，原来是冷，现在整只仙被掏空了似的。他不知这一万多年毓天经历了什么，匆匆凡，他只想将毓天带回去。

“今日那名少年角有一颗债痣，这样的人，注定一辈为债所困。你莫要太靠近他，小心被他的债染上。”

接着，奉邀月又试探地问：“……嗯……莫非，他就是你要找的？”

毓天冷冰冰地说：“他不是。”

奉邀月这才松气，又笑脸说：“难得看你这样笃定，那还是离他远一些。我看他心术不正，睛都快到你上了。”

毓天冷冷地笑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