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会不会都疯了，像是在角逐一样，比谁更疯。

之后我常发现容历不吃药，开始失神说胡话，神也变得空，整个人会突然呆滞。

但是我舍不得让他离开我边，像心血，挖不得。现在想起来，因为我的私心没有送他去医院接受正规治疗，才导致后面一切不该发生的都发生了。

那天他摔了瓶，然后躺在碎片上，全都是血，就像十年前我在地室里见到的那个小鬼一样。

我问他：“你发什么疯？”

他说：“容迟，你不要我了吗？”

我看着新换的助理，知他又把她当成了我的未婚妻。

我的助理这些年来前前后后换了四次，每次容历见了都会发疯。

邓医生说这可能和他几年前撞到的事有关。那次我带了人回来，半夜的时候容迟闯来，把我挡在后，一副要和那个女人同归于尽的样。那次发病后他昏迷了近半个月，烧不退。

之后容历的病很不好。噩梦越来越频繁，即便醒着，神智也不清楚，分不清现实和梦境，见着我总是说：“你不要我了吗？容迟。”

“容历，不会不要你，这辈都不会。”

即便我和他说千百遍，他也还是会问我。

于是我和助理一起演了场戏。

这次容历不但没有消停，还在再接再厉一直作到底。

我把他压在车上，恨不得直接杀了他然后自杀一了百了。我压抑着火气，酒混着久以来难言的愫，直接将我的脑烧得懵掉。

直到容历叫我“哥哥，同归于尽吧”。我才猛然反应过来，容历他，发病了。

我再也不敢碰他，但是的反应我无法否认，我躲了一个月之后，到了他的生日，18岁成人礼。

那天我喝了很多酒，脑不清楚，总觉得有什么重要的事，便意识回了家，看着他熟睡的样，的恶终于没有忍住，冲动之将他完全的占有。

容历这次发病要比以往厉害得多。他一直叫着容哲茂的名字，不停的挣扎，说着“放开我”——他又产生了幻觉。

容历的世界总是真真假假，虚虚实实，他有时候会把我当成容哲茂，有时候会自己幻想一个容哲茂来，我不知他这次是怎么了。

我问他：“容哲茂在哪里？”

他指着空气说：“在那里，他每天都在，容迟，帮我杀了他好不好，帮我杀了他。”

我不敢再动他，急忙，抱他，让他醒一醒，他反抗得更加厉害：“对不起，我错了，容迟，容迟，哥哥，放了我。”

我自觉奇怪，起看他，才发现他的睛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空无神。

一滴泪顺着他的角落。

我这才明白，一直以来我行把他拴在边的想法有多龌龊。容历有权一个正常人，可是我剥夺了他的权利，把他禁锢在这里。

“容历，对不起。”

我想到了邓医生的一年前的提议，那个时候容历病发得厉害，邓医生说他海附近都有瘤，唯一的治方法只有手术。但是手术之后，他可能会丧失记忆。

他会忘了我。

容历这次彻底疯了起来，几乎没有清醒的时候，我怕他意外，他自称“容哲茂”的那团空气也不曾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