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初二， 莫州、新州、妫州、武州、蔚州尽降。

大雪封天， 一片片烽烟燃烧在血漂橹、尸横遍野的边脊之上，仿如雷霆从天而降，劈裂了那块在南郊祭祀大典中被隆重树立起来的丰碑。

作者有话要说： 褚怿：带不动了，带不动了。

官家坐在奏折堆叠成山的御案后，攥在镇纸上的手青毕， 因累日疲惫而枯槁的脸沉得像被严冰凝冻，及至那句“三日后，幽州通判率军投降”落地，他梗直脖颈， 一淤血自中溅。

赵彭上前，在褚怿面前停，许久后，摇了摇。

反观大鄞，三年来，对燕云之地辖松散不算，便是相对稳定繁荣的地，也因此起彼落的天灾人祸而元气大损。朝廷在面对这场突如其来的大战时，一则猝不及防，二则难以抵抗。

建德六年十一月二十， 金军东路军攻破檀州，越过燕山。

分明时，天际仍铺着一层淡淡日光。

与此同时，一杆军旗从城墙猝然折断，震天铁蹄破城而。

朝堂大震。

大鄞兵败如山倒， 一夜之间，尽半关城，全覆灭。

※

珠（搓手）：打起来了，终于要打起来了。

凛风萧飒，褚怿仰，云翳间，一片片雪飘然而。

“……”

伴随侍臣直遏云霄的一声“祭拜”，仪态威严、衮衣绣裳的帝王向天行祭祀之礼，公侯助祭，群官跪拜，呼声如雷，撼天动地。

※

赵彭从大殿里走来，风雪斜织，遮掩他低垂眉，翳脸庞。

崇政殿中， 伏跪在地的朝官噤如寒蝉，从幽州发来战报回大殿，尖刀破空一样啸过众人双耳。

主和一派的观十分明确，以大鄞的实力，本没有办法跟凶悍的金军正面锋，与其平白地损兵折将，不如直接跟大金明码标价，认输谈和——谈和要钱，打败仗更要钱，既然都是要大开国库，前者至少还能保住人命。

大金盘剥燕云十六州赋税三年之久，兼以从大鄞掠取的岁币翻倍，驻扎边疆的军队早已被养得兵壮，此次南侵，简直势如猛虎， 气吞山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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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怿绷颌，抬往大雪后的文德殿看，不知为何，这一幕，竟有似曾相识的悲怆。

“以地事秦，犹抱薪救火，薪不尽，火不灭。”一味主和，固然能保住人命，但国土被蚕，养虎成患，届时国将不

建德六年十一月二十日，官家率群臣于南郊举办盛况空前的祭祀大典。

第120章 、征

期末赶更新太不容易了，不要嫌我短，我次还可以变的（认真脸）。

大国边陲，狼烟四起。

褚怿伫立风里，山岳一样，纹丝不动。不多时，一片片雪绒铺坠双肩，一即化，滞留的冷却很固，一径往骨里钻。

天如封，层峦叠雪，旌幡招展的御楼之，千官星拱而列，画台承鹤，钟鼓在悬。

※

“陛！——”

建德六年十二月初四， 大鄞皇帝一病不起， 朝局大，两派官员就战和问题争论不休。

褚怿冷毅的颌线默然收。

十二月初一， 金人东路军抵达蓟州，攻克蓟州全境。

主战一派则愤然相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