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家一家都是属鸭的，三人把病房聒噪成了菜市场。

王慧芬直溜着珠，角直：“你忘啦？早上咱们家正要吃早饭，你就昏倒啦！你在梦里吃的濑粉吗？”

“哗啦啦——”

贾源：“不是打针，这是血，要拿去化验的。”

震人发聩：“那就安排上吧！”

温、血压、心、脉搏……程克里非常合，护士让他怎么动他就怎么动，还笑嘻嘻地跟老婆孩聊着天，直到贾源拿起一止血带，和颜悦地问：“左手还是右手？”

……

不过市场经济原则病人及其家属都是客，本着客是上帝说啥对啥的原则贾源还是重重了个：“Maybe！”

第94章

“默契”，“缘分”，“心有灵犀”这些充满了好元素的词语让程牧的脸颊迅速飘红，他终于从父亲“得了癌症”的惶恐和痛心里暂时解脱来。

程牧一个人战斗力太弱，必须全家总动员。

“啊，”顾珩北双手环倚着窗台站着，他上穿着白大褂，纽扣严严实实系着，纯棉布料的版型很好，衬得他一双又又直，那模样一不像个医生，反倒像个cos医生拍广的模特，他的姿态很闲散，回答也有些漫不经心，“Maybe。”

王慧芬破涕为笑：“我就说我儿很聪明的，本不是草包！这么多年的书不是白念的，连英文都懂！唉，”女人又是欣又是慨地抚摸她家宝贝的脑袋，“果然只有我们宝宝才能跟顾医生这么沟通，这就叫默契，这就叫缘分，这就叫心有灵犀！护士小你说对不对啊？”

程克里“咕咚”咽了，颤抖着嘴，四十几岁的大男人直往床里缩：“我我我我我我……我不打针……”

“爸爸，”程牧表一呆，“我们今天……吃早饭了吗？”

卫生间里的桶发响亮的声，不一会儿程克里心满意足地来了：“老婆啊，早上我们吃的那家濑粉很正宗，够，也够厚实，里面的冬菇葱猪油渣是我来京都这么久吃的最地一家，明早咱们还他们家，我要五碗……”

贾源端起自己的医疗盘，让程克里坐床上去，新住的病人都要测量各指标记录来。

“没病？”王慧芬顿时急了，贴着密睫的睛拼命眨动，给顾珩北发送暗示，“怎么会没病呢顾医生？你再想想呢顾医生，我们之前不是这么说的啊……”

作者有话要说：

程克里“piapia”拍了两自己的脸：“哎呀我记错了！是昨天吃的濑粉，唉，果然脑里了颗瘤记就不好了！以后我大概连租都要忘记收了！顾医生，顾医生你说我以后还能再吃濑粉吗？”

“？！”贾源心说这难不是学神和学渣的鸿沟堑连飞越过亚逊的人都飞越不过去吗？

“宝宝啊，”王慧芬拽着宝贝儿一把鼻涕一把泪，“你爸爸这次病非常凶险，这就是传说中的癌症啊，连顾医生都说很难治……顾医生你说对不对？”

“你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吧。”顾珩北平静的一句话惹得程牧又开始直掉金豆，连贾源都无声地叹了气，有些很寻常的话从医生的嘴里说来就是这么残酷这么无奈。

呜呜呜，程牧动得稀里哗啦，我爸爸得了绝症，我哥难过得都在发抖了，他对我还是那么好，连我爸爸他都视若己……

顾珩北耸了耸肩，无辜的神写满了莫能助。

贾源赶低，也把笑憋住。

你当医院跟酒店似的那么好住？了这地盘就得守地盘上的规矩，血验检走一遍先，后面还有X光CT血造影磁共振等着你。

正在帮忙铺床的贾源手一顿，当都怀疑起自己接受了个假的十二年小中教育加三年护理学院栽培，她茫然地抬四顾，就见顾医生把扭向窗外，线条畅好看的颌骨绷得很，还直搐。

程牧偷偷地瞄着顾珩北，可惜顾珩北已经转过面向窗，只留给他一个笔直修还微微轻颤的脊背供他观瞻……等等，轻颤？

顾珩北一只手撑着额角，同鸭讲有嘴无说。

程克里接住遥控一脸迷茫。

程克里满脸红扑扑的血“唰”一褪了个净净，他向顾珩北投去求助的目光：“顾顾顾顾顾医生……”

王慧芬抄起手边的电视遥控就砸过去，“啪”正中程克里的大脸：“什么濑粉，你说什么濑粉？我怎么不知什么濑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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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克里摇成拨浪鼓：“不不不不不……我血……”

程牧立刻get到了顾珩北的心理活动，当恨不得不不顾冲过去抱住顾珩北。

“妈，我哥说的是英文，Maybe，意思就是……”程牧歪着，他在空空如也的大脑里搜刮肚好一番，终于想起来这个词的意思，“就是‘你说的对’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