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力迸起，底也翻涌和血织的浪。

“我很好奇你预设的唤醒机制是什么？”

自我眠和被他人眠一样，醒过来需要有唤醒机制，像钟燃一般都是以铃音来唤醒病人。

钟燃回忆着顾珩北当时说过的话过的事，想来想去没想明白，正常况纪寒川给自己设定的唤醒机制应该是顾珩北说“我你”或者直接亲吻吧？但是顾珩北当时的绪明明很激烈，没有类似于原谅和接受的暗示。

纪寒川没有回答，细细密密的睫垂敛着，像是安安静静倒伏的麦。

钟燃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纪寒川却始终是个闷葫芦，钟燃未免无趣，两人兀自沉默了会，最后钟燃还是没忍住：

“我不知你以前是为了什么，但以后你别再欺负顾小北，他活到这个岁数，就被你这么一个人往死里欺负过，你有数。”

这句话一，仿若淬了冰的利刃破开腔，血无声迸溅，纪寒川合拢的睫战栗成一片被狂风漫卷着的麦田。

病房门被轻轻敲响了一，钟燃：“请。”

护士贾源走来，笑着和钟燃打了声招呼，医用托盘搁在桌上发清脆的碰响，她还是用面对小朋友一样的语气哄纪寒川：“现在肚饿不饿啊？我们量完温吃早饭好不好？吃完早饭要吃药哦！”

钟燃看着纪寒川白皙的脸一红透，厚地转过去憋笑。

纪寒川叼着温计，神地看向窗外。

这个时候不过才六多，冬的清晨天还没完全亮透，26楼的窗外是一团青灰暮，乌压压的，纪寒川的整张面孔都清晰倒映在窗上，他忽然转过，拿起放在桌上的鸭帽给自己上。

贾源奇怪地问：“冷吗？怎么在房里还要帽？”

钟燃却是秒悟地轻笑声，他在贾源困惑的目光里解释：“他现在帽看上去比较英俊。”

贾源只当钟燃是在开玩笑，一个五岁智商的人懂什么叫英俊吗？于是贴心地把房里的空调温度又打了许多。

护士来了又走了，病房里再度恢复两个男人沉默的对峙。

钟燃也没什么能聊的了，他站起，看了看手表，寻思着要不要给顾珩北再打个电话问人到哪了，就在这时，他听到纪寒川地了气。

钟燃意识看过去，纪寒川也正自而上地看着钟燃，他的梢和眉角勾剑锋一般的弧度，睛里的光却很柔和。

“没有唤醒机制。”纪寒川沙哑地开。

“什么？”钟燃一时没跟上，怔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