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想起的竟是十年前的某个盛夏午后。

炽烈的骄炙烤着大地，太湖华府陷在沉闷燥的暑气里，蝉鸣此起彼伏，无比惹人厌烦。

顾珩北的午休就被这么聒噪的蝉鸣打断了，他睁开看到纪寒川正坐在卧室的书桌前看电脑。

顾珩北悄悄起，来到纪寒川后，猛地往他背上一扑，果不其然把纪寒川惊了一。

“你怎么也在看这个东西？”顾珩北探往纪寒川的电脑上扫了一，硕大的震惊标题惹得他忍俊不禁，“这些都是胡编诌的！”

那天A国向全世界披华夏的“星火计划”，引起了轩然大波，华夏的网民更是又激动又血又惋惜，各猜测讨论甚嚣尘上。

十七岁的纪寒川正是对一切都到好奇的年纪，男孩还尤其向往那些披着神秘彩的军政机密，但是即使边有顾珩北这么个货真价实的太爷，纪寒川也从不肆意刺探。

当然，如果是已经解密的事件纪寒川就心安理得的近楼台了。

“这些都是胡诌的，你给我讲靠谱的，”纪寒川兴致地把顾珩北拉过来，他敞着跨坐在椅上，让顾珩北背对着他坐前面，两个男孩就那么挨挤着一把椅，前贴着后背，纪寒川一边动着鼠标看今天的门帖，问顾珩北，“你知这个‘星火计划’吗？”

顾珩北脑袋向后磕了纪寒川的脑门：“你傻呀，这一级绝密要让我知了还得了？”

纪寒川摸了摸脑门，有些失望：“你也不知啊。”

“以前不知，也不敢知啊，”顾珩北先是好笑，继而又忖，“不过要真有这么个计划，我们顾家肯定是当仁不让了，那应该从我太爷爷那会就开始运作了，现在A国人既然敢披，八成是有了铁证了。”

“铁证，”纪寒川微蹙眉，“那是抓到人了吗？”

顾珩北嘴抿成一条不怎么愉悦的线：“应该是。”

“间谍被抓到……场都会很不好吧？”

“古来间谍大多都是没好结果的，”顾珩北接过纪寒川的鼠标随意动，书桌贴靠在窗边，半边窗帘拉着，电脑屏幕的光映在他廓分明的脸庞上明明灭灭，“隐蔽战线是一条暗影血路，刀悬颈，不见光，一旦暴|，那就更是死路一条了。”

纪寒川有些迟疑：“国家……不能保护他们吗？”

顾珩北看着纪寒川的神有些讳莫难辨，掺杂着“你这孩怎么还如此天真”的痛心疾首和“你这孩竟然还如此天真”的欣与乐见，他斟酌了一措辞，说：“国家之间有些事心照不宣，你我也，彼此都知自己边有对方的间谍，但是被对方捉到了，就不能承认，也很少面保全——从个人而言这很残忍，但居位的人要顾虑大局，而且间谍的自己都有这觉悟。”

纪寒川明亮的睛的：“真的是把小孩送国，从小培养间谍吗？那他们如果忘记了祖国，不是白白送去吗？要是忘不了，那得多难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