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珩北又拿起一个条的推盖式盒，这样的盒箱里有四个，沉甸甸的，一个盒足有五六斤重，他轻晃了，里面哗啦啦得响。

要不是跨年夜又是他的生日，兄弟们实在盛难却，顾珩北其实本不想在这时候来聚会。

“靠，”费扬一喝了杯里的酒，悻悻，“我说二哥怎么一晚上都臭着脸！”

顾珩北的这个圈非常小，小到不过一日功夫，他把纪寒川送到钟燃那治病，又请周晏城手兜NorMou，还把纪寒川带到自己家里跟顾聿泽拜把的消息，就像乘了小翅膀一样飞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小躺椅吱吱呀呀，小酒杯晃晃悠悠，顾珩北和费扬你一杯我一杯，不知不觉的都有了微醺之意。

……

漫天的烟大朵大朵在墨的夜幕之上轰然绽开，玉树凌空，琼烂漫，映照得烟的一张张脸庞光溢彩。

台上的灯亮如白昼，清辉的光线顾珩北白皙清透的脸庞上洇桃般的薄红，他的睫纤分明，有微微上翘的弧度，眸里光微漾，每每眨动，都在睑投一片小小的影。

东西都被他装纸箱扔到了垃圾桶旁，其中就有这只戒指。

费扬叹一气，他回到包厢里拿了半瓶酒和一个杯来。

顾珩北跟费扬喝了一会，然后他拎着酒瓶包厢，挨个敬人，从顾南开始，到钟烬钟燃兄弟，到其他发小们。

他说起顾南小学时去南方参加夏令营给他抱回来一个大椰当礼，他说起他第一次跟着费扬楼逢棠几个到夜店去见识，他说起大年三十在爷爷家过夜为了逃去玩翻窗到钟烬的屋里然后让钟烬给他打掩护，他甚至还说起了索林……

顾珩北满不在乎：“刚我一来就给他看过了，不然他以为我把他儿一人丢家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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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人差组团去掉纪寒川。

“，”顾珩北笑骂，“多喝酒少。”

开始的时候还有人拦他，后来所有人都不声了。

“……唉。”

他家里有两个平均心理年龄不足五岁的崽，虽然这个小侄和纪寒川都睡熟了，但今晚跨年，到烟阵阵响，万一俩人被吵醒了找不见他指不定要惹多大麻烦。

费扬笑说顾小四，你丫天生一双百媚的桃，不去祸害众生，怎么当了个痴。

男人之间说再多都不如陪你一杯酒。

“嗯，你这辈的笔，我都承包了。”

“你要承包我一辈的笔啊？”

还好顾珩北走前在客房里装了摄像，得空就拿手机瞅两。

他猜测纪寒川的那只戒指应该是车祸后动手术被摘来，纪宁生帮忙收了这里。

费扬用一不知如何是好的角不停瞅着顾珩北，言又止。

费扬一瞥看到手机画面差把嘴里的酒来，屏幕上是一盏黄的床灯笼罩着两个熟睡的人，人见人的顾聿泽小宝贝正被一只死大猪蹄搂在怀里睡得香香甜甜！

“以后我每天送你一支笔，你再也不会没笔用了。”

他一一个哥叫过去，半瓶兑了料的洋酒很快喝光，他随手又开了瓶新酒，一没掺别的，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一饮而尽。

接近凌晨时分，城市的中心广场上依然人不息衣袂连云，大多是二十上的青少年男女在等跨年。

“你可千万别让二哥看到你手机！不然他非给你砸了！”

“还是年轻人好啊，多青，多啊，”费扬执着酒杯站到顾珩北旁边，和他一起隔着会所的玻璃天台看面广场上的人汹涌，忍不住慨丛生，“咱们是老喽！”

“放心，你无家无业无儿无女无心，会老得很慢。”顾珩北敷衍地安抚费扬，再一次低看手机。

顾珩北猜到盒里是什么，他推开盒盖，里面果然是码得整整齐齐的，几百支蓝黑笔。

顾珩北把盒盖又推上，戒指盒也放回原，拿着私章走了去。

顾珩北喝得睛红红，脸也红红，说话开始倒葫芦。

到底是被叫爸爸的人，顾珩北现在有不完的心。

“让我歇会，”顾珩北举起双手，难得求饶，“真的，我耳朵里的茧还疼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