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寒川和顾聿泽去楼上补洗昨晚没洗的澡，顾珩北在楼饭。

那位大哥帮他介绍了个林场的人，用林场的铲雪车送他山。

大哥了然：“他应该是跟军车去的吧，我们这的驻边队每月是定时来县里拉补给的，很多边民会蹭军车赶集和回家。”

半途中天又变了，明明还没到夜晚，外面已经漆黑如墨，呼呼的风声犹如雷鸣，顾珩北这么大，没听过这么吓人的风声。

今天才初三。

顾珩北吞了吞，把一句“那会不会有树压到我们的车”咽肚里。

大哥劝：“你就先在县里旅馆住着吧，等几天再去。”

“多少钱都行！”

铲雪车足足开了四个小时，最后停在一个小坡上，师傅说：“你要去的地方就在前边，我这车开不去，你顺着这个坡去，往前就是村。”

顾珩北把地址给那位大哥看：“要是大雪封山，他怎么回的家呢？”

顾珩北听过一个说法，人在路上不能说不吉利的话，好的不灵坏的灵。

顾珩北愁死了，他来时跟家里说的是和费扬几个去琼市玩两天，初七八就回家，要是他初七山十五山，这中间山里还没信号，那整个京都可就要炸了！

又惊险又壮丽，顾珩北只觉得自己来到这么个地方，老了。

顾珩北心说如果纪寒川的记忆还停留在打冰时代，应该会要吃烙饼。

“大年三十才来过，这要等到初七。”

顾珩北问了人才知因为大雪，整个山的路都封了，必须要化雪后才能有车去。

顾珩北其实是想通知纪寒川的，但纪寒川老家本没信号。

还没等顾珩北豪满两分钟，不知哪里忽然传来一声遽响竟像是爆|炸了一般，顾珩北被惊得一，脑袋磕在车上，疼得他前金星直冒。

其实纪寒川也吃甜。

飞机落地在市里，顾珩北又坐大去陵县，到了陵县后一站顾珩北傻了。

“大哥，你能帮我想想办法吗？多少钱都行，我必须要尽快去！”顾珩北只得求助陌生人。

陵县里本没有车通往纪寒川的山村！

凛冽的寒风像刀一样割，顾珩北脸鼻冻得通红，一说话牙齿直颤，呼来的气瞬间就在空中凝成白霜。

有钱能使鬼推磨。

舒芙和芝士糯米团，都是顾聿泽最喜吃的东西，小孩儿吃甜，顾珩北的厨艺就是为顾聿泽练来的。

你吃什么？”

土豆要蒸十五分钟，顾珩北倚着理台微微神。

顾聿泽“哎呀哎呀”地叫唤：“小叔叔，奥特曼没有吃过舒芙和芝士糯米团，他好可怜呀！”

两白唰唰的大灯，大团大团的雪和无数碎冰凝结在一起像是一颗颗白的乒乓球，砸在车玻璃上乒乓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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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他们去A国的第一年节，两人回国过年，各归各家。

“打冰”和“洗脚”这两个词联系到一起，把顾珩北带回到了那个冰天雪地又气腾腾的时空里。

“不对啊，”顾珩北急了，“我朋友家就住在这儿！”

顾珩北的年过得其实无聊的，就是挨家挨吃吃喝喝，吃到顾珩北烦腻得要死，他觉得大好人生不能总这么糟蹋在烟酒牌桌里，自己必须要有意义的事。

铲雪车轰隆隆隆推着冰雪往前开，顾珩北隔着模糊的车窗，目之所及里全是灰蒙蒙的密林，厚厚的白雪棉毡一样铺在树冠上，营造一黑云压林摧的悲壮。

“别怕别怕，”开车的师傅安他，“是雪太重，哪里的树压断了。”

那大哥上上瞅着他：“你能多少钱？”

顾珩北知这地方冷，还特意多穿了一，但他没想到这地方能这么冷，纪寒川说这里能冻掉人的耳朵竟然不是骗他的。

顾珩北忙问：“那军车次什么时候来？”

纪寒川的睫眨了眨，大睛里充满了求知：“什么是舒芙和芝士糯米团？”

说就，说走就走，过完大年初二顾珩北就背上行李踏上飞机直奔千里之外的陵县——纪寒川的老家。

顾珩北狠狠一戳小孩儿脑门，我看你们俩就是欠的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