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帘只拉了一半，的夜涨般从另半边窗里漫溢来，寂静的房间里回旋着急促压抑的息。

片刻后，灯光亮起，顾珩北坐起，看到窗玻璃上映自己的倒影，玻璃窗外蒙着细细的霜，他邃的面廓模糊在镜面里看不真切，唯有一双漆般的睛灼亮得有些不正常。

顾珩北闭上睛了一气，突如其来的梦境令人疲惫而厌倦，他抬手松开睡衣的两颗扣，直到觉到那浊彻底消弭去，才掀被床。

灰白的烟雾自薄薄的呼，顾珩北站在卧室外的台上，冬夜的空气寒凉而清新，缠绕着烟雾一起充溢肺腑里，火辣和冰冷混合织，在尖上延绵怪异的苦涩。

他很久没有过这样的梦了。

顾珩北这些年在别人中像是修炼得绝弃，虽然有那么不不愿，但他还是得承认，纪寒川了他择偶的标准，也提了他慾阈值的限，那个限甚至无限接近于上限，足以让不明所以的人以为他患了ED。

刚回国的时候顾珩北也想过找别人。

年少时期衷的那些游戏，结识陌生的人，追逐鲜活的面容和有趣的灵魂，搭讪与被搭讪，调|和被调|，愿者上钩或擒故纵，那些层不穷你来我往的路和挑逗驯服机锋百变的招因为多年无施展早已荒废殆尽。

他在那七年里唯一擅的技巧是掏心挖肺和全心全意，早已被淘汰风|月江湖。

绚烂霓虹在疯狂旋转，顾珩北茫然地看着别人醉生梦死的迷离神态，他甚至都不知自己为什么要现在这里。

即便他看上去已经如此格格不，他依然引了全场最多的瞩目，在这个游戏世界里，他像是刚刚注册而来就已一红装的级玩家。

有漂亮的男孩缠上他的，在他的耳畔吐着息，誘惑他会给他一个疯狂到尖叫的夜晚。

顾珩北几乎落荒而逃。

他知自己是怎么了，用一个不恰当的形容，常年注海洛因的人再大麻，是不可能再有快的。

顾珩北习惯了与并而开，心动不了，那儿也动不了。

多么好笑，别人是被失败的糟蹋得自甘堕落，他却被失败的淬炼得玉洁冰清。

他真正恨纪寒川，其实是从那时候开始的。

他的不是失败了，是死掉了。

……

很多事的发生，都像寂静海的大暗涌动，表面上不动声悄然无息，直到海浪倾覆再也无可回圜，当事人猛然回首，才惊觉原来一切早有端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