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纪寒川，”顾珩北跟纪寒川蹲在一块，摸了摸那颗锃光瓦亮的脑勺，温声哄，“你一也不丑，顾聿泽只有四岁半，在五岁的男汉里，你最不丑了，以后他就懂了！”

顾珩北拖了腔调，一个字一个字地吐：“特别想！想了113天2711个小时162661秒！”

“小叔叔！”顾聿泽扑在顾珩北的背上，细细的小嗓音里也拖了哭腔，“你喜奥特曼吧！奥特曼可好了！小叔叔……”

顾珩北屈指在小孩脑门上敲了一：“你还有逻辑！”

纪寒川的泪跟龙关闸似的收住了。

顾珩北无奈：“你这样一直哭，我肯定不喜了。”

“我先问的！你答先！”

孩也委屈：“是他问我你为什么不喜他的呀？那小叔叔不是说过你最不喜丑八怪了吗？”

顾珩北的脸贴着纪寒川的脸，笑着问：“想我没？”

顾珩北：“……”这侄绝对是捡来的！

纪寒川微微偏，嘴就从顾珩北的脸上刷过：“你说呢？”

邪了门了，好歹是顾南的，怎么就这么喜纪寒川呢？

“想！”纪寒川也问，“你呢？想我吗？”

顾珩北仰望了一站在旁边正看戏看得津津有味的钟燃，夹了夹。

一盒纸巾从上方递过来，钟燃忍笑：“给他泪吧！”

顾珩北借着前方两个超过两米的黑人遮掩，悄悄地移到了纪寒川的背后。

顾珩北侧看着窗外，搭在车窗上的手指“哒哒哒哒”敲得像在暴雨，路两旁的树木遵循着稳定的频率一棵棵倒退着，他忽然瞪向纪寒川：“停车！”

忙的时候顾不上还好，偶尔歇来和晚上睡前相思煎熬得那个百爪挠心，就像心脏上生了无数藤条，每一藤条上都挂着纪寒川的小名牌，晃晃悠悠地秋千。

顾珩北真是不明白他的小侄怎么会有这么的共力，每次纪寒川一哭，这小孩也跟塌了天似的。

天空蓝得像是被调制过的尾酒，装着冰块在冒泡。

钟燃挑了眉，识趣地往办公桌边走，顾珩北趁这个时候低声说了句：“你别哭，我就喜了。”

“我靠！”顾珩北大笑着放手，“你也不怕撞着人！”

纪寒川肩膀一一：“可是北北……不喜我……”

顾珩北车，“嘭”得甩上车门，然后揪着纪寒川的领把他拽来，路边的行人看他那凶神恶煞的样竟是要打架，有人甚至已经拿手机准备报警。

“耶耶耶！”顾聿泽拍着手起来，人形扩音乐地喊，“奥特曼，小叔叔说他喜你啦！”

纪寒川刚学会开车没多久，板得笔直，双手握着方向盘，两盯视前方，要搁平时顾珩北没准还要表扬他两句姿势标准，五好公民，但是这个时候顾珩北心急得差要爆——太慢了！

“猜猜我是谁？”

顾珩北心说反正哄个小傻而已，也没人知。

丑，那样很不礼貌，知吗？”

纪寒川哭得很货真价实，黑亮的珠像是完全浸泡在泉里，睫打得的，脸颊肤红得要洇血。

两双漂亮笑的睛就在彼此同时侧过脸时对上了焦距。

“那不哭……嗝……”纪寒川狠狠打了个哭嗝，终于肯抬，泪汪汪地瞅着顾珩北，“不哭……北北就喜吗……”

脊背上忽然蹿上熟悉的温度，捂在睛上的双手也一如记忆就那样细致柔微凉如玉，顾珩北故意细的嗓音更像昆虫的小手挠动着耳，纪寒川笑着托住跨在他腰侧上的两条，任视线被遮挡着大步往前走。

肤各异的人们在辽阔的空间里穿梭不息，顾珩北一就看到站在大厅正中央的纪寒川。

顾珩北跟着他的导师了CSHL项目，闭关了三个多月，和外完全断绝了联系，两人生生被分开一百多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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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珩北移开轻颤的视线，他蹲在那儿，一双修又骨节分明的手自然垂落，指在地板上无意识地轻划了几。

他穿着顾珩北最喜看他穿的黑衬衫，袖和肩章都镶着细细的金线，一只手落在西的袋里，一只手里拿着手机，专注地看着来来往往的人。

金灿灿的光穿过建筑的玻璃落满整个机场大厅，像是笔最细腻的画手在素描纸上涂抹来的线条。

纪寒川一愣，慢慢踩刹车：“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