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珩北皱了眉，他承认钟燃的前半句，但直觉否认后半句，他从来没有在纪寒川上看到所谓“攀”的力不从心。

“你不知，他以前比现在还要可，我认识他的时候他十五岁，那时候他不呆不傻，又聪明又漂亮又单纯，你翻开一本词语大全，里面所有褒义的词都可以用在他上，我活到现在快要三十岁了，至今没有见过一个人能有他当年的二分之一漂亮！我曾经喜的，就是这么一个人。”

顾珩北微偏过，一个倾听的姿态。

纪寒川俩耳一竖，立刻往顾珩北看过来。

极端的两面，要么极端理想化，要么极端贬低。”钟燃。

纪寒川晃晃脑袋，乖乖转过去了。

“拉倒吧，”顾珩北一戳穿他，“你就是八卦！”

“当然，我对他又不了解，我只是从你们的结果往前推测而已。”

钟燃陡然问：“所以你们后来分手，是因为他哥成天跟他闹，闹得他疲了，也慢慢消磨了？”

钟燃想开，顾珩北打了个手势示意他别话。

“没事，”顾珩北挥了挥手，“看你的齐天大圣去。”

顾珩北很认真地想了，然后又笑了：

沉默来得毫无预兆，灯光顾珩北俊秀的面容雪玉一般白皙冰冷，漆黑纤的睫垂敛，在睑覆盖密实的影，盖弥彰般遮掩住眸里所有的绪。

顾珩北十指叉抵着自己的，像是陷了某回忆里，脸上的神似悲似喜似怀念：

钟燃努了努嘴：“你看，他只对自己和你的名字有反应，就像狗的条件反一样。”

“因为你们的分手原因很可能是造成他心因失忆的症结，我当然得了解清楚。”钟燃理直气壮地说。

钟燃定定地看了顾珩北好一会，鼻腔里极其轻淡地哼了声，他向后靠仰椅背里，嘲谑：“没什么想不通的，你以为男人是一什么样的东西？”

“男人本质上就是贪婪又懒惰的动，男人眷恋窝巢的温，又忍受不得日复一日的束缚。他哥不想让你和他在一起，一天两天他无所谓，一年两年他也还能忍，但是这负面绪期而不间断地持续，会给他形成很大的心理暗示，让他把‘和你在一起’等同于‘麻烦，困扰，负担以及对他家人的伤害’，如果这个时候他边再有一个能带给他轻松温的人，要移别恋就太容易了。”

钟燃观察着顾珩北的神，笃定：“你的表告诉我，你也是这么想的。”

“他现在跟个傻似的，但是满心满都是我，看着特别动，对不对？你觉得我现在就端着一副无动于衷，其实心里甜腻着呢，多痴，多可的小伙啊，谁能不被打动，对吧？”

“这很不合理啊，”钟燃思，“你跟纪宁生那么多年都没怎么正面冲突，那说明纪寒川还是有担当的，而且他到现在只记得你，他是对你有很的，这么一个男人，怎么会移别恋呢？他要是为了伊万卡放弃你，他现在念念不忘的人应该是伊万卡啊……你看他，听到伊万卡的名字一反应没有。”

钟燃故意连喊了几声伊万卡的名字，纪寒川专心致志地盯着电视机，连都没转。

顾珩北蓄：“我觉得你这个结论有武断和偏颇。”

钟燃扬声：“顾珩北！”

钟燃叹了气：“我是怕，你们现在纠纠葛葛，他又是这么个模样……你这个人，是属螃蟹的，外面的壳得像模像样无不摧，里面其实全是。”

“消磨了，消失了，也转移了，”顾珩北有不耐烦，“我发现你现在怎么这么婆妈呢？老问这什么？”

顾珩北的结轻微动了，他端起面前的杯喝了，垂落的视线凝在杯，微微飘忽：“所以很一段时间，我没能想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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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你们两个，从一开始就是不同世界的人，你们的家背景，成环境，朋友圈，三观理念，事原则……没有一样是相合的，是你一直屈就自己迎合他你们才能走那么久，可惜你扛得住所有的压力他扛不住，你能他护他众叛亲离都不为所动，但他不到，对于男人来说，攀比低就更费劲，更疲累。”

钟燃摊了摊手，“小北，是你一开始就把自己的打到了最低的位置，他本不知这条路是你付了多少换来的，你让他得到得太轻易，但是你走了以后他回过味来了，他知这世上不可能有人比你能带给他更多，所以他回想来找你……男人的本来就是这么无常任，眷恋可以排山而来，激也可以倒海而去——”

顾珩北的了腮，未置可否。

“你说得对，”顾珩北附和，“纪宁生还真是这么个人。”

钟燃抿了嘴，很显然他的确作如是想。

顾珩北笑了起来：“行了，说这么多，你还是对我不放心，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