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纪寒川先生不熟，他把遗产分我一半也好，委托我他监护人也好，这个决定都让我很意外，也很困扰，但我想我有权利……”

“顾医生……”张晖像是知他接来要说什么，“抱歉，我打断一，你难就不奇怪，为什么这份遗嘱是我们九局拿来的，而不是纪寒川的律师当面给你的？”

顾珩北怔愣，端得四平八稳的一张脸终于愀然开裂。

清晨的住院人来人往一派繁忙，陪床了一夜的家属们可能是借机要来走动，明明病房里有呼叫铃他们也不用，都跑到前台来找护士，每个人看见顾聿泽都要惊叹一：“这是哪家的小朋友？好可啊！”

顾聿泽跪坐在前台的椅上，两只小手抓着椅背，他在看朱晓楠写日志表，两颗晶石似的珠又黑又亮，朱晓楠写一个字儿他就跟着念一个，要是念错了朱晓楠就纠正他，他乖乖地改过来，还要说一句“谢谢阿姨”。

把朱晓楠一颗老心都快化了。

大人们摸他他他也不恼，谁问他他都鼓着粉粉的小脸颊大方地自报家门：“我是顾珩北家哒！”

那会李夫人正好从病房里来，听到这脆生生的嗓门不由走过去，一看到娃娃就乐了。

“你是不是顾聿泽啊？”李夫人问。

孩仰起小脸：“你认识我啊？”

“就你这张小脸不认识都不行啊……”顾家老二的儿得跟顾家老四一模一样在世家里是个有名的趣闻，李夫人笑，“你跟你小叔叔来医院玩啊？”

孩刚想，却一看到一溜的白大褂正往这里走来，领的正是那位蒋爷爷！

孩赶说：“我跟我爸爸来的！”

“你爸爸？”

李夫人往四周望了望，她还以为顾南也在这里呢，孩却着小脯大声喊：“顾珩北是我爸爸！蒋爷爷好！”

小孩可还记着自己的任务，千万不能在这位蒋爷爷面前穿帮呢！

蒋主任路过前台摸了摸小孩的，慈蔼地说了声：“乖……”然后带着一群医生浩浩去查房了。

每个医生经过前台都笑着摸了摸小孩的。

原本前台围着的几个家属看到蒋主任就都赶回了病房，主任医生一周查一次房，虽然三院医生都是名刀，但年纪大资历名望的老医生无疑是最得大家信任的。

整个前台最后就只剩了护士朱晓楠和李夫人，以及一个目瞪呆地盯着顾聿泽几乎回不过神来的年轻男人。

“徐先生，早啊。”朱晓楠主动跟徐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