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北拥有的很多，他要和小川在一起，是一直在放弃属于自己的东西。

轰隆——

“小川啊，”纪宁生焦急地说，“你这次被打，跟顾四少有关对不对？所以顾先生才来找你……小川，他们那些人，不是我们平百姓惹得起的，不是朋友还是敌人都不行，你看你现在这一伤还无说理就是证明……”

“你喝吧，你也还没吃饭。”

明明还是中午时分，外面的世界却灰沉沉的，顾珩北从三楼的窗望去，视野里是成片绵延的铅灰，夹杂着银蛇般的闪电穿梭其中。

顾珩北看了时间，起往纪寒川的病房走去。

如果说这个世上还有谁能比顾珩北对纪寒川更好，那大概只有纪宁生。

“我等你吃完再吃！”勺碰着碗，发清脆的声响，顾珩北人还没去，都能猜到肯定是纪宁生又在跟鸭似的喂他弟弟了，“这汤里我加了胶，买了最好的，很贵的，不要浪费啊……”

顾珩北察觉到纪宁生在故意隔开他和纪寒川，他有烦纪宁生。

纪宁生不在的时候纪寒川又在睡觉，他的神不太好，低烧起了退，退了起，人总是昏沉沉的，也不知是不是之前使自己得太厉害，里每一个饱受他待过的细胞都趁他虚弱发起了反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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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纪寒川雕像般僵的面线条在提及这个名字时有了细微的变化，是一自而外的放松柔，“但我们……很好，特别好。”

但顾珩北也知纪寒川跟他哥哥的非常好，他虽然心里不舒服，但也不得不承认。

纪宁生踌躇半晌，还是说：“小川，我答应你辞职，你也答应哥哥，别跟顾四少来往了，你年纪小，很多事都还不懂，我在榕庄里见得多了……哥不想跟你说那些事……但是你听我的，哥肯定不会害你，顾四少爷那样的人，怎么会简简单单和你朋友……再说了，你是不是本不知顾四少是什么人啊？他那样的人啊，咱们是攀不上的。”

那时候顾珩北也不忍心吵醒他。

病房外，顾珩北的手放在门把上，面无表得像是一座被凝固在那里的冰雕。

六月台风季，气象台前几天就发布过台风和暴雨预警。

“那你也喝。”

他们都用尽一切，要到对方的世界里去。

纪宁生这个样当然得谁都不自在。

“哥……”纪寒川声音有些沙哑，语气很无奈，“我已经喝了两碗了。”

一声惊雷突如其来，就炸在顾珩北的耳边，顾珩北猛然抬，迷茫的睛失神了一瞬，慢慢有了焦距。

“我好手好脚的，给我喝才浪费了……”

接连一个星期顾珩北都没怎么跟纪寒川说上话，纪宁生大分时间都寸步不离地守在病床前，一看到顾珩北就跟炸了的兔，又是惊恐又是惧怕。

纪寒川住院已经一个星期，顾珩北也没离开过医院，他白天实习，晚上住在值班室里，现在是午休，他刚趴在桌上小眯一会，就被惊雷震醒了。

第50章

“哥，”纪寒川转脸看着纪宁生，“你想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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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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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里，纪寒川漆黑纤的睫像疲惫的蝶翅一般缓缓合拢，久久无声。

所有的矛盾都摆上台面了。

病房门掩着，纪宁生的声音絮絮叨叨地传来：“这汤我熬了三个多小时的，你再多喝，喝骨汤能骨……”

小川一无所有，他要和小北在一起，只能拼了命地往上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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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和楼层齐的香樟树哗啦啦地响，茂密的枝条打在窗玻璃上，迫不及待地促着什么似的。

“就剩一了，你都喝完。”

如果换了个人在纪寒川面前编排他，挤兑他，顾珩北别说开怼了，都给对方削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