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在我们面前的只有两条路，要么躲躲藏藏偷偷摸摸，要么向所有人柜，接受每一个人的审视和挑剔，无论你站得多，得多好，总会有一群人指着你，说，‘他得再好又怎样，他是个同恋啊’。”

费扬跟他坐在一块，纳罕极了：“哥们儿，你这是被贞洁烈女夺舍了吗？”

用医院里同事的话说，“小顾最近写的病例单，每一个字儿都跟要舞似的”。

那真的只是一表态似的拥抱和亲吻，有很重的力，但毫无技巧，顾珩北的嘴甚至被纪寒川的牙齿磕到，腰也被箍得差不过来气。

夜风清寒，他们的腔里是温的，血是沸腾的，膛里的两颗心应和着彼此嗵嗵撞着，顾珩北近乎激烈暴地吻纪寒川，带着不顾一切的悸动和。

你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吗？”

顾珩北把他能设想到的一切阻力，细无遗地坦白：

“你懂个！”顾珩北踹费扬一脚，然后自己先笑了。

纪寒川淡淡笑问：“会失去什么呢？”

那笑太不正常了，眉里像是有化开，一波波漾，全是甜腻腻的味。

“会有人毫无缘由地指责、谩骂，觉得我们恶心，哪怕他们狗不是，都敢在我们面前充满傲慢和优越……”

顾珩北停脚步，靠着桥栏站着，他盯着纪寒川的睛，以一前所未有的压迫式的方式问他：“你和我在一起，以后会后悔吗？你现在还不知这是一条多多难走的路，你还不知你会为此失去什么，如果有一天——”

想到纪寒川的家，顾珩北的心沉了，他问纪寒川：“你会后悔吗？”

顾珩北以前矜贵冷一人，最近每天笑得合不拢嘴。

顾珩北没有给纪寒川说完的机会，他猛地扑上去，狠狠堵住纪寒川的嘴。

“你是我能想象到的，最好的那个人，比那还要好的人，好到，让我常常觉得这不真实，让我想不明白我怎么会遇到你，我凭什么能遇到你……但是如果你说，那些对普通人很重要的东西是一‘失去’，我反而坦然了，那不是‘失去’，那是一‘换’，在这个‘换’里，我赚翻了。”

虽然父母去世早，但是纪寒川显然对他们有极的。

天桥上不时有行人从他们边经过，他们都能受到那些震惊而诧异的目光，也能听到那些细细碎碎的闲语，但是他们都不在乎。

“顾珩北，”分开后，纪寒川凝视着顾珩北，他的语速很慢，每一个字都是经过思熟虑，铿锵有力，“在认识你以前，我一直都知自己要什么，我从来没有想过会遇到你，连想象都没有过，你一直让我觉得很困惑，为什么世上会有你这样一个人……”

“好像是，”纪寒川笑了笑，他看着远方的灯火，目光迷离，似有怀念，又似有许多别的绪萦绕其间，“我样像我妈妈，其他都像我爸爸。”

“你问我会不会后悔？未来那么，我不敢说我永远不会后悔的事，但只要你不变，我就不变，除非……”

四目接里，纪寒川的睛像一片月温柔广阔的湖，闪烁着晶晶的星光，他贴着顾珩北的嘴，戏谑又不无得意地说：

说完纪寒川加重了齿的力度，同时收手臂。

……

“没有除非，”急促喑哑的声音从顾珩北咙的最溢来，带着炽的气息，不顾一切的霸，“纪寒川，我不会再给你任何‘除非’的机会了，你最好记住这一，我不去了，你也别想去！”

纪寒川抱住他，吻住他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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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珩北摸了摸他的：“你格像你爸爸？”

纪寒川一怔：“什么？”

“如果城来了，那就让他罚款啊，我挣钱了，罚得起。”

顾珩北的话戛然而止。

“普通人能够轻易拥有的一切，婚姻，家，孩……这些，我们都不会有，就连家人都可能不支持，甚至朋友都可能不祝福。”

“我们站在这里，无论我现在多么想抱你，想吻你，也不得不克制住，否则也许一秒就会有城上来，说我们妨碍风化……”

跟发小聚会的时候他也是满面风，见谁都笑，而且他还转了，以前他们这些人玩在一起什么都疯，顾珩北现在却再不让人沾他一只袖。

纪寒川垂敛睫：“嗯，不过他教我的东西，我很多都记得。”

他在霓虹与星光织的璀璨里笑意，邃漂亮的睛里漾着温柔而多的波纹：

顾珩北心里其实有些疑惑，他很难想象那么穷乡僻壤的山沟里会有这样一对的夫妇，还养这么一个惊才绝艳的孩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