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瓶咕噜噜地在地上连几，最终停在一双穿着看不颜的球鞋的脚。

姚宋霍然站起，既震惊又惶恐，他的嗓音都似乎破开了一个裂，凌又颤抖：

顾珩北心智早熟，经验十分丰富，他知分手时候最忌拖泥带，你要真说个一二三四条来，对方一来会跟你争辩理论，二来再承诺个“我以后不这样了我一定改”，掰扯来撕拉去没一意义，顾珩北要分，就没有转圜的余地。

“你在开玩笑吗珩北？”

其实真要说理由，顾珩北不是没有，耍朋友嘛合则聚不合则散，姚宋这个人柔，还有迂腐，不算什么缺，但并不合顾珩北的意。

姚宋的自尊最终压倒了一切悲愤和屈辱，他将手中残余了半瓶的瓶往地上狠狠一掼，也不回地离开了场。

顾珩北双手兜，耸了耸肩，默认了这个指控。

“为什么？”

直白说，姚宋除了脸，其他哪儿哪儿都不是顾珩北的菜。

“分手的意思。”

姚宋从第六个字开始声音就低去，附近毕竟有生人，他不好意思倾吐自己的意，所以后面的字顾珩北本没有听到，只淡淡打断他：

既然没有余地，那就越快刀斩麻越好。

姚宋有些茫然地往四周望了一，看到不远捡垃圾的人他的思绪还有片刻的停顿，然后他愣愣地：

“顾珩北……你……你简直是……你这个……”姚宋咬牙，“人渣……”

“我要是没记错，咱俩就是在这篮球场认识的。”

“你还记得这地儿吧？”顾珩北突兀。

“是的，那时候你在球场上打球，那么多人里，我……我一就……”

“不开玩笑。”

姚宋在顾珩北边坐，顾珩北拧开瓶盖把递给他，他微微一笑接过矿泉咕咚咕咚地喝了大半瓶，才开：

顾珩北站起，他伸左手，昏黑的环境里，他腕上的一块荧光手表发宛如星空般的蓝光泽，那是上个月他跟姚宋一起逛街时给两人买的侣表，姚宋的手上也有一块，散发的光芒是浅金的。

“我上任何一样东西，保质期都不会超过三个月，那块表我看到的时候很喜，但是久了，想扔了，我就扔，人也是一样。”

顾珩北解那只昂贵而崭新的手表，随手往暗夜里一抛，凉沁沁的嗓音充满了淡薄与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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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珩、珩北！”姚宋息着在顾珩北前站定，他背着沉重的书包，双膝微弯，两只手撑在膝上，一边呼哧呼哧一边急切解释，“对、对不起，我来晚了，课的时候正好碰到院办的陈书记，他找我谈了一会……”

傍晚的时候不而散，自己又迟到了一个多小时，原本姚宋还很忐忑，谁知顾珩北风淡云轻的，像是完全没把那些不愉快放在心上，姚宋一松一气，心想珩北这个人虽然脾气有急躁，但其实是很大气的，自己还白白担心了一个晚上。

“珩北……”

四里光线幽暗，其实谁都看不清谁的脸，但是姚宋的睛像是猝然起两簇小火苗，整个面庞都发起光来：

“没事，不用解释，”顾珩北轻声一笑，换了个坐姿，他收回抻在那里的，上叠，脊背一，那没骨似的懒散劲就都收了起来，他右手彬彬有礼地指了指一旁搁了许久的饮料，“喝。”

秋的夜里冷风骤起寒意扑面，然而顾珩北的话比这冷风更像薄刃切肤令人痛不可遏，姚宋的全都在颤抖，连嗓音都摇摇坠：

两个人之所以会在一起，无非是姚宋得很不错，顾珩北喜漂亮人儿，察觉到姚宋对他的好他就主动手，但是上了手的人如果只有一张漂亮脸，未免无趣。

“我们是从这里开始的，那就从这里结束。”

姚宋呆怔住：“什、什么意思？”

顾珩北偏了，似是回忆了：

推着垃圾车的少年弯腰捡起那个瓶，将剩余的半瓶就地倒掉，把瓶放尼龙袋里，碌碌的车声里，少年离顾珩北越来越近。

哒哒”的脚步声由远而近，打破了空旷球场的宁静。

顾珩北的声线平稳得半波澜没有，好像在说“早安你好吃了没”那样简洁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