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语气稀松平常。沈闻叙打开从不离的旧怀表，将收在其的红碎片倒掌心里，伸到他前：“那还记得这个吗？”

“真的假的……那我本来也应该认得吗？”

特意放在最后才来。珊瑚馆里灯光更亮，单独的箱区分了不同的生活环境，活珊瑚五彩斑斓，形状各异，在模拟海中摇摆生，只有条纹显的小鱼在珊瑚丛中游游，共生共存。

“救过我的命。”

“和以前的事有关吗？”

“……什么？”

我很想你。

付安怔怔地看着他，连躲开都忘记了。像是要能透过他的睛看到被掩藏的往昔，晃动的影在他底变幻成火光的形态，把本该就班的记忆全燃烧殆尽。

“……”

广场舞的阿姨们个个洋溢，带来的孙孙女们快乐蹿，这里晚上比白天还要闹。

他终于转过，抬手放在付安。没有动，只是虚虚地压着，掌心的度却源源不断地散播开来。四目相对，一字一句，“因为我很想你。”

沈闻叙注意着他踏珊瑚馆后的每一个表，见他停步便问：“看到这里会想起什么吗。”

“……”

。”

“我以后还会继续帮你带的。”付安认真。

沈闻叙垂看着掌心，不由得叹气，再把红珊瑚碎片谨慎地收回去以后，表好像有失望。

“是很重要的东西吗？”付安问。

“今天谢谢你。”付安低着走路，对边的闹充耳不闻。“你已经帮了我很多忙了。我还没回报过你什么。”

“不知，断断续续的。”

即使现在还无法理解，或许总有一天能受得到。

但也没关系。

是红的珊瑚碎片，红得泛旧，表面上有细细的裂痕，像是已经被人收藏了好久。

天已经完全黑了。付安打电话给司机来接，要等一会儿才到。两人漫无目的地在音乐广场上绕着圈走。

无数个夜里辗转于心底的话，终于有机会当面说。况却与当初想象的不太一样。

付安朝他挥了挥拳。

夜幕即临。他们一直在馆，看不见外面的天，沈闻叙拿手机看了时间，带他去今天的最后一站。

“但如果帮我回忆对你而言是不那么开心的事，就不用再勉了。我自己也会慢慢想起来的。”

沈闻叙难得言又止，像在忍耐什么，直到走海洋馆，才简单克制地表达了心：“你怎么这么笨。”

付安俯靠近一丛火红的珊瑚，一条桔小丑鱼游了来，停在他面前摇摆尾。大瞪小互相观察。

“嗯。”

被他一问，付安骤然醒神，摇晃开他的手，整理发：“没什么，好像听见了奇怪的说话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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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安眨了，小丑鱼甩尾游走：“嗯……颜很漂亮。”

[那就等大以后……]

[我们不能一起大吗？]

可那是很小的事，小到都不值得被特意拿来讲。

[我会很想你的！每天都会！]

“看在你这么笨的份上。”他说，“没办法。就不跟你计较了。”

付安无意识地喃喃声：“等大以后……”

鱼吗？

付安仔细地看看，诚实地摇：“不记得了。也是珊瑚吗？”

[不要走，我会想你的。]

“等什么？”

“不用说谢谢。”沈闻叙说，“你不是每天早上都给我带早餐了么？也帮了我的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