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小见玉鸾不语，神渐渐放松来。她啜了一茶，居临地：「若我嫁给曲爷为妻，让你继续侍候曲爷也未尝不可……」

「南家已经主动退婚，那些聘礼全也送还曲家了。」玉鸾嗤笑：「如果曲爷真的有意，他自会来找你再续前缘，这也不是我能够阻止的。」

如果南家知难而退，玉鸾为了曲雪珑的面着想，也不至於主动找南家麻烦，但这南小却偏生要上来自取其辱。

轿外的夕雾似

已经时常醉梦院，跟我共度宵。说起来，我还得谢谢南小的退婚成全了我们。」

玉鸾蹙起眉，纤指着书卷，侧耳细听外面的声息。

玉鸾安静地听着南小说话，偶然慢悠悠地喝茶。

南小被玉鸾说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她不择言地：「婚姻讲求和合，顺应天，你易弁而钗，堕落风尘，不过是个仗着年轻貌勾引曲爷的贱男，但红颜弹指老，你迷得住曲爷一时，迷不了他一辈的。」

正在此时，轿突然停来。

「我的确是以事人的男，总胜过尊贵的南小苦苦哀求我这男格外开恩，让您可以重得曲爷的垂怜。」玉鸾耸耸肩膀：「曲爷跟我的事与外人无关，而且打鸳鸯这事有损德，我劝您.　还是少吧。再是天天死缠烂打，到时候成了嫁不去的老姑娘，那就得不偿失了。」

「南小言重了。」玉鸾忽地抬手打断南小的话，莞薾：「您所说的只是您的一面之词，曲爷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不是您攀龙附凤的踏脚石，有用时就施舍几骨，没用时就一脚踢开—不，是我说错了，南家将相，曲爷不过区区一介布衣，您愿意嫁给他的钱，还是他攀了，他得对您恩德，对吧？」

「他……他竟然让你住在海霞院？」南小死死地着手帕，质问：「曲爷对你那麽好，你……难不为他着想吗？」

南小气急败坏地反驳：「我跟曲爷乃是媒妁之言，父母之命……」

老练的轿夫稳稳定定地抬着华盖轿，轿里甚至受不到一丝震动，但见香凝碧帘，烛光映细雕翠萝榻，不过是一轿，陈设却比千金小的香闺还要细几分。

茶馆里的客人也在看着南小，她更是抬地续：「你知外面的人是怎麽说曲爷的？说　他令智昏，在孝时期召彻夜作乐，陛赦免他的死罪後立刻赶回院给你赎，任由你驱走府中的所有女人；说你狐惑主人，唆使曲爷拒绝所有婚事，若你真的喜曲爷，你会睁睁地看着曲爷成为一个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之人吗？」

「我哪里不为他着想了？」玉鸾挑眉：「至少我没有在曲家面临危险时丢弃他。」

这些话说得极为歹毒，南小顿时气得脸涨红，玉鸾却只是回看着夕雾，轻快地：「结帐吧，这顿让我请南小，反正曲爷也不稀罕这麽一钱。」

玉鸾斜靠榻，懒洋洋地翻着书页。他不时想起刚才南小那哑吃黄莲的表，心自是痛快得很，只恨不得回去再数落这女人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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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小咬着，她声：「曲家人丁凋零，曲爷乃是曲家独，他不免要多纳几门妾室开枝散叶，而你是个男人，不能为曲爷生儿育女，偏偏你却霸占着曲爷，不让曲爷娶妻纳妾，传宗接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