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晏怜绪的，就像赞赏着一听话的。

自从晏怜绪邀以来，楼月璃夜里也会来看望晏怜绪，但只是偶尔而已。

少了衣鬓厮磨的纠缠，少了只属於二人的甜言语，每次也是晏怜绪被夕雾净之後，再被赤地送到绣床上。他张开双跪趴着，双指朝楼月璃主动地扳开成熟的，清洗得乾乾净净　　的，恭顺地：「请爷家的。」

不过是一件的。

楼月璃的夜晚分给很多女人，晏怜绪只是当中最不起的旧人而已。

他们认识了大半辈，晏怜绪也已经失去了作为被从曲雪珑那里抢过来的战利品的新奇矜贵。

楼月璃早就该厌倦了。

像晏怜绪这样的，本就注定落得以事人，衰而弛，弛则恩绝的场。

晏怜绪再是好看，楼月璃也看了那麽多年，早就了无新意；晏怜绪在床上再是风万，却也比不上那些如同般送楼府的小姑娘，既有羞答答的清纯女，也有朝气蓬的可人儿。

说到底，晏怜绪只是被醉梦院千篇一律地调教来的货，要教另一个像他这样的娼并不困难。

他的无可取代，从来不在於他的，而在於他是独一无二的晏怜绪。

一旦晏怜绪对楼月璃不再重要，他的一切也不再是无可取代。

晨光映照着晏怜绪的绿云慢绾，懒匀妆面，他依恋地抱着楼月璃的小，落一半的绛纱有意无意地酥的香肩，诱惑着楼月璃。?

「今夜也要来陪我。」晏怜绪鼓起嘴撒。

楼月璃歪浅笑，没有回答，只是向晏怜绪伸手来。

晏怜绪握着楼月璃的手，楼月璃扶着他站起来，牵着他走到梳妆台前。

翠屏窃，断烟飞绕，海棠被朝染上媚的胭脂。

楼月璃打开浮雕象牙绣球纹妆奁，挑了一瓶玉女桃粉，仔细地为晏怜绪画妆。

他拥有一双很漂亮的手，柔荑彷若白玉雕成，骨节纤巧得如同一碰就会碎的倾城珍品，无法想像这双手早已惯握修罗刀，染过无数人的鲜血。

晏怜绪坐在六方粉彩缠枝莲绣凳上，任由楼月璃摆自己。

不论是床笫之间，还是画眉之乐，这副，这张脸庞，这副魂魄，只属於楼月璃一人。

楼月璃的动作很轻，神颇有兴致，如同小孩为自己最珍的娃娃装扮。他的指尖沾了一石榴红胭脂，先为晏怜绪画上红，再一板一地在太抹了一弯斜红，画了时最行的晓霞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