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看到夕雾悄悄地把厨房里送来的冷饭馊菜扔掉，後来夕雾送到房间里的却是腾腾的新鲜饭菜，应该是她在外面的店里打包饭菜，再放在府中的碗碟里，充作是小厨房来的　膳。

那些动辄几十两的药材和治疗伤疤的药膏，想必也是自夕雾的私房钱。

晏怜绪了夕雾的掌心，微笑：「你在我的妆奁里随便拿几珠钗，把你的首饰换回来吧。」

夕雾摇：「这些年来，怜夫人赏给婢的东西还会少吗？这些是婢该的。」

晏怜绪知夕雾外柔刚的，只好不再多说，转而问：「楼爷现在在哪里？」

夕雾蹙着眉，回答：「应该正在大厅里宴客。」

晏怜绪转看着窗外的惠风和畅，思索了一阵，才回向夕雾：「给我梳妆更衣吧。」

日总要过去的。

晏怜绪早该明白，楼月璃是从来不会服输的，所以低认错的永远只能是自己。

院绣盖，日映绿纱窗，云影淡薄，几朵开到荼靡的苏木海棠还缠在枝上。

画阁紫炉生烟，纱隔雾，玉钩微斜，葵青铜镜里映着空无一人的鸳鸯枕。

夕雾以抹了桂发油的雕蟠螭蕉叶纹青玉梳梳理晏怜绪的发，仔细地为他束起发髻。

晏怜绪在青铜镜里看着自己的倒影，他不由自主抬手轻抚额上的伤疤，虽然那伤疤的确很浅，但　　靠近一看还是看得一清二楚。

夕雾立即跪在地上，连连磕：「是婢不力，请怜夫人降罚。」

「不是你的错，当初的确摔得厉害了。」晏怜绪不以为然地。他垂手，转向夕雾：「前几　　天要你准备的东西呢？」

夕雾打开放在一旁的金漆黑檀云鸟纹妆奁，里面放满各式各样的钿，紫轻红，间斗异芳。

晏怜绪再三仔细挑选，总算挑中了一块蝴蝶金钿。他把金钿放到额上，挡着那伤疤，往铜镜里比划着，角泛起一丝苦涩的微笑，：「就这个吧。」

自从晏怜绪摔伤之後，他已经许久没有门了。

绿芜平畹，和风轻，晏怜绪刚要穿过红藕院的碧绿琉璃垂门，却还是忍不住回看着红藕院。

那一瞬间，晏怜绪彷佛回到一去不返的童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