耗左耳听力，楼月璃很快就会成为一个不折不扣的聋。

聋听不到自己说话，基本上也跟哑差不多了。

那麽漂亮傲的楼月璃，那麽不可一世的楼月璃，几年之後或许就会成为完全的残废，耳不能听，嘴不能言，等同被废了一好武功。

楼月璃在江湖上树敌无数，那些仇家一定不会放过楼月璃，以後他要怎麽活去？

「没有办法可以治好吗？」晏怜绪很清楚自己是在明知故问，现在楼月璃家财万贯，人脉甚广，若是能够找到医治方法，他早就治好了。

楼月璃果然摇摇。

晏怜绪圈发红，他扑楼月璃的怀中，终於鼓起全的勇气，哽咽着低声：「对不起……对不起……」

因为害怕楼月璃不会宽恕自己，所以晏怜绪总是不敢开歉。

为了那件自他们重逢以来，一直避而不谈，一直不面对的错事而歉。

那是晏怜绪这一辈过最後悔的一件事。

就算贴得再近，就算为对方牺牲了一切，那件错事依然是横踞他们之间的隔阂。

如果当年自己勇於承认错误，楼月璃怎麽会在季年华成为残废？

此时此刻，这句迟来了足足六年的歉，终於说了。

晏怜绪甚至不敢看着楼月璃，只是如同等待发落的罪人般垂来。

楼月璃却抚摸着晏怜绪的发，温柔：「已经过去了。」

听到楼月璃的柔声细语，晏怜绪哭得更厉害了。

泪如雨，宛若荷垂。

幸好，他们还是两相悦。

幸好，楼月璃原谅了晏怜绪。

幸好，没有丢楼月璃的心。

最珍贵的，最好的，那麽多年以来一直不曾离开晏怜绪的心。

不知哭了多久，晏怜绪才抬看着楼月璃。明明他还在可怜地着鼻，嘴里却无比认真地承诺　：「那以後由我来保护你—由我充当你的耳朵，当你的嘴。」?

楼月璃了晏怜绪的脸颊，莞薾：「拜托你要照顾我这又聋又哑的残废一辈了。」?

晏怜绪靠着楼月璃的，摇：「不许这样说自己。」

他咬，抓着楼月璃的衣衫，噙着泪：「在你的耳朵……完全不行之前，你快金盆洗手，　　我们找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隐居，好不好？」

楼月璃沉默了一阵，又摇：「人在江湖，不由己。」

淡淡的语气，却带着如此重的无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