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雪珑喝了木樨茶，静静地看着人布菜，似乎在等待玉鸾说话，又似乎本没有发现他想要说话。

金鈎卷珠帘，斜月冷照空，白绢银屏上的朝掀开，端坐炉烟华烛之间，正静心品茗的曲雪珑如同冰雕玉砌的神像，对世间的一切也漠不关心。

玉鸾失措地看着曲雪珑，半晌也说不话来，唯有希望曲雪珑不会发现自己忘记了这件事。

「那个……今夜……我……」

曲雪珑终於抬眸看着玉鸾，问：「你看起来很不舒服，真的不要找大夫过来吗？」

玉鸾连忙顺着台阶去，还特意轻咳几，低声：「不用了，就是着凉而已。」

他知曲雪珑素来温柔贴，若自己不舒服，他一定不会留来过夜。

果然，曲雪珑：「我待会回去凤轩，你若是不适便叫夕雾找大夫过来吧。」

明明曲雪珑的话的确正中怀，却不知怎地让玉鸾心里到一失落。

断云残月，天暝暗，回廊上香灯零，玉阶散落朵朵梅萼，还来不及绽放便被冬风摧残。

椰酒馀温未散，人刚刚收走残羹，曲雪珑便站起来准备离开。

玉鸾立即跟着站起来，他挽着曲雪珑的手臂，依恋地靠在对方的怀中，地：「小厨房了甜，曲爷您不多坐一阵吗？」

虽然玉鸾不能跟曲雪珑同床共枕，但他还是很想跟曲雪珑待在一起。

就算只是多坐一阵，给曲雪珑弹琴，一起聊聊天也是好的—自己也有好几个月没有给他弹琴了。

他们真的很久很久没有独了。

不见面也罢，一旦跟曲雪珑见面了，玉鸾却不想轻易放他离开。

有很多很多话想对他诉说，也有很多很多事想跟他一起。

数个时辰前跟楼月璃的彷佛成为数载之前的事，虽然楼月璃在自己的心留了诸多痕迹，然而这些看似刻的痕迹在曲雪珑面前却是如此不堪一击。

「你还病着，早休息吧。」曲雪珑的双手垂在侧，没有如常地抚摸玉鸾的发。

听到曲雪珑客气的回答，玉鸾的心径自向沉。他垂来，轻声：「之後一整个月也不能见面，曲爷……不会想我吗？」

偶尔玉鸾也会想，自己跟楼月璃在一起那麽久了，难曲雪珑真的毫不察觉吗？是因为他从未把自己放在心里，所以自己在什麽，他也不在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