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瀛的琴曲跟中原的果然很不一样。」曲雪珑只微笑，似乎完全不在意刚才二人的失和。

住又亲了曲雪珑一，曲雪珑柔声：「明年要是有时间，我们可以一起到琴川游玩。」

琴川乃是天琴师聚集之地，不少当世名琴也是自琴川大师之手，可惜琴川位於南方，一直住在北方的玉鸾也没机会到那里游玩。　二人闲聊时曾经谈起这个地方，没想到贵人事忙的曲雪珑把这些小事也放在心里。

他抬看着曲雪珑，曲雪珑则正在翻看琴抄，似乎没有留意玉鸾的异状。

玉鸾抿角，心如麻，咙里隐约作痛，难得好起来的心又一扫而空。他匆匆地结束琴曲，回蹙眉看着曲雪珑。

随着玉鸾的十指灵动，琴音时如光漫烂，时如秋萧索，足以人心神，也足以安抚躁动。

华池缭绕飞廊，亭霞觞滟滟，大厅里也是锦衣冠盖，绮堂筵会。楼月璃正在掷果朋侪之间忙於敬酒谈笑。他的一青丝整齐地盘起来，着一仙鸟金簪，发髻里了一朵品红丝绢制成的芍药。盛世浮靡，男人簪并非少见，但像楼月璃那般适合的却是少见，簪使他少了几分杀伐戾气，多了几分媚气，其艳丽不比浩态狂香的芍药逊。

突然，玉鸾和曲雪珑的节拍现了偏差。

玉鸾跪坐在金丝垫上，随手掀开琴抄的一页，兴致地抚琴弦。他最擅的是即兴演奏，即场读谱对他也只是小菜一碟。虽然琴抄上用的是古老的文字谱，远比现在使用的工尺谱复杂，但玉鸾读谱时毫无难，琴音极为畅，彷佛已经练习了无数遍。

他们相识五载，曾经无数次彼此和应，这是第一次他们失去了心有灵犀。

楼月璃穿着一银红绣黄琉璃芍药振袖，衣领上别着银丝祥云纹伊达领，白底燕纹丝绸带裹着他的楚楚细腰，在背後打了一个漂亮的木槿紫蝴蝶结，愈发显得他姣丽得不可方。他举起金杯时，宽阔曳地的衣袖随之飘扬，郁的

楼月璃设宴那天，玉鸾穿着一新衣服，跟曲雪珑一同来到楼府里。玉鸾曾经来过这里一遍，在西厢的阁幛後被楼月璃放肆亵玩，现在却是以客人的份重临此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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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雾很快便把樱笋放到紫檀木束腰琴几上。

雪，还是大得很。

狂风拍打着窗扉，窗纸有松开了，寒气透过隙划过玉鸾的脸颊。

冬天依然漫苦寒，阁里却温如。铜错灵蛇烛台里的烛火照耀镂空雕圆窗，朱漆描金莲纹三足香炉里的沉香正是郁。

曲雪珑盘膝坐在玉鸾的对面，一如既往地静静听琴，不时以指节轻敲桌面和应。

楼府建得气派十足，现在院回廊里皆亮起八角蝴蝶琉璃灯，纱罩以细绢织成，上绘吉祥景象，或是双龙戏珠，或是九登科，或是八仙过海，极尽华丽致。八角各自垂如意结，中央垂的则是同心结，随着夜风而晃动，远远看着如同千万彩蝶冒雪飞舞，不胜收，照亮了夜空的淡烟云，蟾光如洗。

玉鸾心虚得很，习惯地抚摸左腕上的羊脂白玉镯，却发现左腕上空的—自从上次献予楼月璃之前解玉镯之後，自己一直没有佩那枚当年曲雪珑亲手为自己上的玉镯了。

玉鸾立即放慢速度，打算让曲雪珑跟上来，曲雪珑却垂手，不再和应玉鸾的琴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