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多想成为曲雪珑的依靠，可是那麽多年以来，自己总是拖着曲雪珑的後。

玉鸾默不作声之际，曲雪珑吻了吻他的额：「你明天不是要去斫琴吗？早休息吧。」

自从家逢变之後，玉鸾的变得极为孤僻，不喜门。除了对着曲雪珑外，玉鸾对其他人也是冷冷淡淡的。後来曲雪珑便为他找来斫琴的差事，反正琴坊里只有一个瞎的老琴师，他毫不在意玉鸾那豪门妾的份，玉鸾也乐意跟他切磋斫琴之术。

曲雪珑抬手整理翠绿罗帐，低垂的罗帐遮挡凄冷的月光，玉鸾却依稀听到夜风卷起一重又一重的雪。他顺从地伏在曲雪珑的前，聆听着对方的心，想像着雪无可逃地在原地旋转，只能反反覆覆地同一个地方徘徊不去。

残灯将灭，晓风鸣轧。冬天的日格外晚，明明已届卯时，苍穹却还是一片昏暗，只隐约看见墙後的一丝曙光勾勒着墙後玉蝶梅的廓。

玉鸾命夕雾把在青竹薰笼上以沉香薰了一夜的浅绿素直裾领衣拿来，他如常地亲自侍候曲雪珑更衣梳发，仔细地挑了一碧玉簪在对方的发髻里。

夕雾撩起蓝绿地几何填暗纹锦帘，玉鸾挽着曲雪珑的手臂，跟他一同踏房门。来到门边时，曲雪珑回看着还没有更衣梳妆的玉鸾，低声：「现在时间还早，你先回去休息吧。」

天渐渐被染成黛紫，明月的彩逐步被近的黎明吞噬。悬在门边的金铜双层导烟釭灯还透着亮光，玉鸾後梳妆台上的一双紫檀鎏金锦鲤吐灯隐约照亮幽暗的室，郁的沉香也被门扉外的飕飕寒风散了。

玉鸾只摇摇，夕雾为他披上猞猁斗篷，曲雪珑静静地牵着玉鸾的手穿过疏篱曲径，玉鸾看着曲雪珑挑的影，曙光盈盈地洒落在曲雪珑的背。玉鸾忍不住从後抱着他，地埋在他那件茸茸的斗篷里。

「怎麽了？」曲雪珑回看着玉鸾，边噙着一丝温柔的笑意。

「没事不可以抱你吗？」玉鸾仰看着曲雪珑，吐了吐。

「可以。」曲雪珑在玉鸾的额上印一吻。

东曦既驾，朝霞光烂。梅散彩向空院，晨风得香零落，暗香随风飘来，曲雪珑和玉鸾静静地在梅径拥抱着。

直到玉鸾不禁打了几个嚏，他这才继续跟曲雪珑一同往门走去。

二人来到海霞院的四檩廊罩垂门里，垂莲的萼云积着浅霜，香阶上残雪如梨朵朵。

「不用再送了。」曲雪珑转，蹙眉：「你着凉了。」

玉鸾依恋地靠在曲雪珑怀中，他着鼻，带着鼻音撒：「亲我一，我就放相公离开。」

他一向不顾忌在人面前撒求，曲雪珑只无奈地微笑，亲了亲玉鸾的额：「乖，回去休息。」

「再亲一。」玉鸾合上睛，不满地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