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白天不去，只能翻看些闲书话本之类。晚上他偶尔会过来，我能清楚地觉到他的疲惫。

等他走近了我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我这张脸恰是我十六七的模样——陆从殊最熟悉的样。

我终于退无可退。

第9章

陆从殊的声音有些迟疑，又温柔的不像话。

路上我心神有些不宁，推开门便看见那男人——现在应该叫谢珏了，坐在桌边饮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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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颤抖着被他拽上床，谢珏俯视着我，瞳的颜变为暗红，在黑暗里发着幽光，很是可怖。

经脉不通后我们的神魂无法直接相连，这对掌控极的他来说是一件很难接受的事，但迫于形势，又不得不如此。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陆从殊就提剑向我。

我被一无形的力拉扯着向前，步履不稳地坐到了他的大上。

他没有蜡烛，那昳丽艳的容颜在昏暗的光线更加动人心魄，就是面不太好看，我心里一，恨不得转就走。

“告诉我也无妨，我又不是什么凶神恶煞，这些小事我也没必要着你。”

二十五

“你且先在这里住些日，等风过了我再来接你。”他看着我的睛严肃说，“平日里不要跑，这里好歹也是守元宗门，了事我也救不了你。”

“季芜，你去看了，是吗？”

我无暇去究其中的缘由，只低声答了句是。

一个快要死了，一个活着不如死了。

一代君，纵横两界千载，现在却为了人间的俗事烦扰。我有些想笑，又笑不来。但凡段寒烟他们其中一个少些俗，我也不至于沦落至此。

我许多年没有苍山，这些年他的病越发的重了，先前有人说他时日不多我还不信，现在看了才知他是真的要日薄西山了。

正当我以为他要些什么的时候，他突然把埋了我的肩窝，地了一气。

我也不知他在忙些，只能借着每日来送餐的弟帮敲侧击地询问一些什么。

谢珏忽然笑了，抬起亲吻了一我的额，那笑容太过明艳，我甚至担忧额前会不会留胭脂印来。

这想法很荒唐，可是他现在的模样着实太过漂亮了些，遍观两界也是罕见的姿容。

曾经的我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我们居然会在这样的况重逢。

谢珏嘴上说着不会着我，可还是在屋里了很多禁制。

他没有回答我的话，弯腰拾起了那朵。

等他离开后很久我依然留在原地，良久才沿着原路回去客居。

他极轻地笑了，那一刻清风乍起，一朵白玉兰从枝坠落来，

“您是？”我装作为难，不敢去看他炽的神。

“去哪了？”谢珏的声音冷的奇，等我关上房门后室更加昏黑，气隐隐约约从他上浮现，构成法阵的纹路，无声息地将这间暗室封死了。

他这个人的嘴一向很灵，从前他在我神魂中寄居了很多年，临走前也这么说，叫我以后要小心，不然事了没法帮我。

复杂的绪忽然涌上来，我有些怔在原地。

“过来。”谢珏的声音很轻，气场却很足，不容忤逆，不容反抗。

他是一贯的晴不定，只是现在好像更加喜怒无常，甚至有时候像两个人。

事实上我一直是个演技不怎么样的人，但是再拙劣的演技在此时的陆从殊面前也是够用的。

我哽住，像被掐住脖一样有些说不话。

师兄故去这么多天，我难得在这院里过了段真正平静的日。

他我低，一手抚摸着我的脖颈，一手把银链被从衣领剥来。

“你……就是谢珏带回来的人吗？”

遗憾的是，我太多年没有苍山，与外界鲜有联系，连他的名讳都没什么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