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蓝的宝石里着烟一样的白雾，随着阿尔的动作，在空中轻轻晃了晃，正好对上路灯的光线，被映照得更加透亮。

不过苏涅将它送给阿尔的时候，并不是什么值得开心的时机——当时阿尔上的力已经几近涸，生命力随之也降到极，要不了一个钟，就会迎来死亡。

阿尔猛地攥了手。

现在想起来都觉得很不可思议。当初那个异状的小怪兽，竟然最后会上这样俊的人类外壳。明明一开始是不打算靠近的，却糊里糊涂的成为了朋友，甚至于……

但是——

第45章 但是这一次，他没有反驳，没有拒绝。

阿尔是从大陆最最暗的影中爬上来的，他自私又贪婪，一旦对某东西产生望，就非要到手里不可。

暗绿的双仿佛旋涡，苏涅只是对上一秒，就到一难以言喻的窒息。

“你难还要继续忍耐去吗？”阿尔的睫羽轻颤，仿佛上翻飞的黑蝶，他的声音低缓，“苏涅，‘书’已经完全湮灭了，你知的——最后一块碎片前不久不是已经粉碎了么？”

一块圆形的蓝宝石，用细绳串起，在空中了。

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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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他将那些模糊的修辞的抛弃了，只留最直白最简单的话语。

——那是‘阿尔’临死之际，苏涅送给他的礼。

“不会怎么样，他们会继续活去。阿尔，他们不像你想象中脆弱。而且，如果神明陨落，神职也在，很快就会有新的神上去，那对他们没什么影响。”提及到死亡，苏涅倒还不避讳。

一个喝醉了的火元素灵晃晃悠悠地在半空中，一边唱歌一边控制不住地吐火，在快要靠近苏涅之前，被苏涅毫不留地一手指弹走了。

“我的姓名都是你取的，也是为了你才会成为人类……”阿尔的声音又轻又淡，像是一缕清风拂过苏涅的心。

阿尔只把宝石拿了一瞬，随后就将它在了脖上。

“那我呢？”他不动声地找好了角度，明明比对面的人还要一，却呈现一抬望着苏涅的错觉，“如果我没有你，要怎么办？”

阿尔没有停止，反而往前走了一步，纤细的藤蔓从指尖窜，极为自然地圈住了苏涅的手腕。苏涅的手腕很细，路灯泛着莹莹的白，骨节微微凸起，并不显狰狞。

这是自从与小怪兽分开之后，苏涅最悲伤的时刻。莫名的冲动攫住了他的心神，迫使他拿了这块曾经满意至极的蓝宝石。

他没有想到阿尔会将那块宝石留着，留到了现在。

他偏过来，双仿佛幽的密林，将灯光也引去了。

阿尔轻轻摇。

苏涅笑了笑：“那只不过是范汀娜分给我的一个神职而已。”

“现在它留给拉尼斯大陆的最后一件东西……”藤蔓轻轻垂在苏涅苍白的肌肤上，“如果要让它彻彻底底的消失，那么连那个印记也应该被消抹吧？”

那块宝石，即使放在整个拉尼斯大陆上，也是最独特的宝石之一，不仅仅因为其极为通透的成，更在于宝石之中如烟云般的白絮，令它在一众蓝宝石中瞬间脱颖而，与众不同。

阿尔当时的面容丑陋恐怖，然而苏涅却面不改地将宝石放在了他的额上。

因为力度过大，手掌心间已经被指甲印了血痕，阿尔对此并不在意，那一觉本连疼痛都算不上。

阿尔再次说：“我是为了你而存在的。”

然后他看向透明玻璃中忙碌的商人。勤劳的矮人正和雇佣的店员一起打扫饭桌上残留的污渍，虽然疲惫了一天但忍不住开心的笑容，店最后一名客人喝得大醉，双颊红，大叫着再上一瓶麦酒。

苏涅突然有了一是自己把阿尔带到人类世界的觉，他给阿尔取姓名，让阿尔主动来到人类世界中，学习人类的规则、习惯……

“那些人类和地、矮人、灵之类的……他们也是因为你得以继续生存的，你是他们日日赞颂祈祷的神明。”

“苏涅，”这一段短促的音节在尖缠绵，被阿尔念得重而，“如果没有你，他们要怎么办？”

他很清楚一直以来，苏涅对生与死之间的事都秉持着一无所谓的态度，漫的人生逐渐磨损着他对生命的渴望，九千年前被刻印灵魂的死亡让他对活着更是一度产生厌恶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