概三秒之后，苏涅才在寂静中迟钝地意识到，那是在问他。

“没有过的事，我怎么知。”

“虽然很寂寞，”艾莎从没指望他回答，自顾自地就说起来，“但那是愉快的。当我看着你的时候，虽然你不会知，但我可以看清你的一切——你夜里辗转反侧时的样，你在饮上青睐的味，你看书的时候。”

艾莎用了第二人称，作家总是善于变换人称来使叙述更加生动完——更能达到最终的目的。

“我如同影一样攀附着你，直到你回望我，那个时候也不会觉得寂寞。”

苏涅不得不称赞艾莎的形容：“这就是作家的实力？的确是很优的诗歌。”

艾莎冲他弯弯角。

“伊莲娜也是这受，通过名为‘窥探’的活动，她已经逐渐了解了少女。少女惯来的表冷淡，也并不和他人往，至今也只和伊莲娜说过三句话。但是，抛开这些虚浮的外表，她的心却十分有趣——少女其实非常顽劣，她衷于对那些敌视她的村民恶作剧，无伤大雅的捉，只是放只无毒的蛇之类的程度。”

“伊莲娜于是找到了接近少女的办法，故意让少女发现了自己恶作剧的事实，成为她的‘共犯’。她们成为了亲密的友人，一直不肯吭声的少女愿意为伊莲娜开歌唱，非常优的嗓音，令伊莲娜想起曾经见过的音婉转的夜莺。”

玫瑰已经被苏涅蹂/躏得有些颓丧，他于是收回手，转而再次打断艾莎的叙述。

“你这样的节，让我有伊莲娜会在这个村庄里了却余生的错觉。”苏涅细白的手指在稿纸上，调似的敲了敲，“她之前不是要争霸么？就这么轻易放弃了？”

苏涅其实已经预设到了这个问题的答案，但他还是问了来——直觉告诉他，再不阻断艾莎的叙述，后续将会使他陷一尴尬难言的境地。

果然，如同苏涅所想的那样，艾莎回答。

“或许……”他顿了顿，换了个用词，“那将一定是她旅途的终。我想你也清楚，她上了少女，于是其他事都变得无关要。”

“为此即使要费尽心思披上一层普通‘人类’的也无所谓。”

“她像是久居山间的野兽，蒙昧无知，终日与猎的鲜血为伍。而少女便如映照山川的冷月，当她的光辉落在伊莲娜上时，蒙昧的兽类终于产生了一丝清明，月辉如同鞭，打、拷问她，关于她手里曾经染上的鲜血。”

苏涅动动嘴：“也许少女也不是什么好人呢？你、伊莲娜……她实在没必要这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