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瑟缩着蜷在角落里，狠狠咬着手背生怕自己惊恐地尖叫声。

哭喊，低咒以及久久没有停歇的构成了萧问舟清醒时最后的记忆。

唯独清晰的只有几个零星的字。

“桃客，天生贱。”

萧问舟本以为自己已经忘记的东西又一次现在他前。

他好似清醒，又好似仍在幻梦中重温了近十年前的往事。

他想起母亲泪的眸，“我儿为何如此命苦。”

他想起玉楼惊惶的声音，“小舟，快跑，永远不要让人知你的。”

他想起师父扼腕的叹息，“天生学武的料，偏生是个桃客。”

他想起军营中兵卒们野的嬉笑，“娼营里前些日来了个半男不女的，军师大人怎么说，桃客？”

萧问舟忽地惶惶然，他想要躲避，却发现真正需要躲避的东西正是他自己。

萧问舟觉得自己正在被无形的锁链所绑缚，他挣扎，却不能解脱。

恍惚中有人行禁锢住他的双，一如他在军营中无数次见过鲁的兵卒对待狼狈的营那样，萧问舟反抗，终不能够阻止。

间羞耻的柔被压，萧问舟中发一声沉痛的悲鸣，双目闭着，角落两行泪。

“怎么哭了？”

宛如戛玉碎冰的声音骤然撞萧问舟的耳中，他的心脏因为从沉睡中惊醒而骤然生的失重传来一阵隐痛，最终他终于从梦魇中挣扎而，将目光撞了白宁玉略带不解的眸中。

白宁玉并没有指望萧问舟回答他的问话，他本也不需要得到萧问舟的回答。

他自顾自拿起手中的药瓶，用纤的指蘸了些许淡金的膏，趁着萧问舟仍在怔愣中，再一次压上了萧问舟间那柔。

白宁玉虽经过人事，却从未沾过桃客的，萧问舟算得上他见过的唯一无片缕的桃客。

北地自阿史那王统一巫移、瓦青两大族不过三十余年，这位雄主虽有心仿照南域的南、宛两国建都立国，然而终是伟业未成，到如今白宁玉虽是声势彪炳，但也并没有南域王孙贵族的奢靡习气。

也因此，没有在人堆中打过的白宁玉着实被萧问舟的那引得有些移不开睛。

萧问舟上鞍上，刀光箭雨中都不曾比威压北地的齐光侯弱势半分，就是这样一个刚的男儿，上却又生着如此温的所在。

白宁玉被这反差勾得有些心，恰又看到萧问舟的间因为鞍劳顿生许多伤，于是存着某些不便言明的心思拿来了合用的伤药。

然而萧问舟虽然被锁链束缚，又被用了不知什么来历的药武功无法使用，但终究不是手无缚之力，他烈的反抗让白宁玉一时也略不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