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南国祖帝龙腾之地。

萧问舟觉到自己上不太能提得起力气，不知是否被用了什么迷药，他竭力想要离开白宁玉的背，但几番努力都以失败告终。

他只能十分挫败地贴着白宁玉的，却不由得被白宁玉灼的温捂了。

萧问舟伏在白宁玉的背上，心复杂地盯着白宁玉自绯的衣领中的一截颈，一时踟蹰。

白宁玉的颈修而白皙，仿佛一只手就可以扼断，就是这样看似纤弱的颈的主人，主宰了北地最锐的三万大军的生杀予夺，一手造就了南国如今北方沦陷的命运。

如果这个人死去……

如果他们在这里一起死去……

多日以来的饥饿和疲惫齐齐爆发，萧问舟怀着这样复杂的心不知何时在白宁玉的背上陷了昏睡，即便他几次行想要睁开双目，最终还是被沉沉的黑暗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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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问舟醒来时先受到的是周难掩的酸痛和疲乏，他少年学武，这觉昔日经受的多了，如今再度会，却是异地千里。

他手足尽皆被铁链和镣铐锁住，那铁链是用上好的钢打造，清泠泠泛着森寒的光，但末端竟然用棉布裹住了与他肤接的环扣，让萧问舟心中一滞。

此决计不是监禁囚犯的牢狱，这间屋室虽然陈列简单，但净温，萧问舟的褥更是提前晾晒过，泛着的气息，蓬松而柔。

萧问舟看了看自己上满是尘垢血污的囚服，自嘲一笑。

他靠坐在墙边，望着门的方向，目光空而沉寂。

白宁玉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宛如塑像的萧问舟。

他的后跟着数名着短衣的仆从，在北地的秋尚且如此衣着单薄，仅此一项就可以窥见这些仆从有力傍。

有的仆从的手中提着大桶的，有的则捧着皂角汗巾等，他们错落有致地鱼贯而将东西逐一放后便悄无声息地退，独留白宁玉一人负手而立，望着床上的萧问舟。

姿容昳丽的俊青年盯着萧问舟虽平凡却透着毅的样貌，忽地俯伸手托起萧问舟略透着青灰的，俯首帖耳。

“萧将军到底还是落在了我手里。”

青年清朗的声线透着愉悦和快，他的中跃动着笑意，像是得到心玩的稚。

萧问舟却如受到危机的野兽一般，寒倒竖，悚然而惊。

白宁玉取过被侍女放在一边的巾，投冒着袅袅气的盆之中浸，将之捞来后拧得半。

那巾不过是最普通的一方白帕，但是当它被白宁玉握在手中时，于萧问舟而言却不啻最锋利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