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 云城已推开房门, 赤红的大氅上沾了大片的雪, 却在一到屋里消成。

窗外的风雪愈大，萧萧瑟瑟, 漫天飞舞。大雪之夜, 将明未明之时, 天俱是浅红, 似极了一抹残血。

王府主屋, 云池靠在人榻上。穿齐整，冠发束，单微曲搭在椅靠上, 正细细挲着掌中碎了的玉珏, 神莫测。

“不久前方才看过。”云池面上显几分忧伤，“只是要不了多久便到上朝的时辰了，不若容后再去。”

“那本倒真要好好谢谢皇叔的不杀之恩了。”一清亮的女声穿透层层雪雾直于耳。

云池眸光沉沉，片刻，忽地一笑，若无其事：“城儿这话说得何意？”他慢慢踱了两步，“皇叔怎的一句都听不懂呢？”

“是吗？”云城也不恼，好脾气地笑笑，换了话题，“父皇不好，侄女特地请您一叙。”

云池没由来地有些心慌。

容清颔首，浅浅笑了，温的面容隐在汽中，似徐徐展开的江南风，温和，淡然。

“一切到位。”老弯了弯，“把守在各朝臣大员府外，今日立储, 舍您其谁。”

94. 新帝登位 昭宁五十三年的这个大雪天，……

“王爷。”老一瘸一拐地来回：“一切准备妥当，只待一个时辰后上朝了。”

“注意些便是，她想要的，我都尽力满足。”

“你别不当回事。”般若见他态度不甚好，心中气急，“你这娘胎里带的病症极难医治。你二人能重来过不容易，现又是大的时候，你若有事，让殿怎么办，可想过？”

“想好了？”般若：“这些年气候大变，你那药再难成，若是再有一次病发，可当真是无力回天。”

顿，“一粒。”

“恐怕这事由不得王爷了。”门帘被掀起，一袭青影弯腰探而，冷冽的冰雪之气萦绕于侧，来人直向云城敛袖行礼，“见过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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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不知皇叔何得来的自信。”云城角微微一弯，“又怎知本一定会输呢？”

云池蓦地顿住。

小炉上的壶扑哧扑哧地响着，容清静静地看着，许久后方才弯了弯角，低声：“我晓得的。”

“嗯。”云池眸光一闪, 神无波，慢条斯理地坐起将玉佩握拢在掌心，“宿卫军呢？”

“随你吧。”见他执意如此，般若叹了气，搭上他的脉细细听了一阵，眉心却皱了，“底越发虚了，切记不可劳累忧心过重，否则神仙凡也救不了你。”

“哼。”云池站起轻掸着衣襟，曼笑一声：“不过云城毕竟是本王从小看着大的，到时会看着往日的面，留她一条生路。”

“好。”容清了，神淡淡。

掌心的玉佩边缘咯着，钝痛之一阵阵地传来。

她眉有冰霜之意，二人隔着炉火，遥遥相望。推门之时带的一缕风掠过，炉中的火苗瞬时窜起了一丈, 明明灭灭地映在屋中人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