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常的是一千两，若是弦思这样的得一万两。”红娘欠答。

竟是如此。那晚金吾卫倒是来同她说过这一桩事, 那时想着不过是风月之地的女罢了, 原也没什么可在意的，没想到还有这一番渊源。

“本给你五万。”云城眉心蹙着，淡声：“只是弦思暂且在这儿住着，赎之事也不要同她说，一切如常。”

“是。”

云城轻轻蹭着大氅上轻的白狐，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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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城角一弯，让他附耳过来，一阵低语。小德恍然，个意味的笑，“殿明。”

云城，沉默片刻将碗搁在桌上，披着狐裘站起，“走吧。”

红娘微怔，“殿这是......”

云城颔首，又向雅间中瞧了一，“将人照顾好，别了岔。”

虽是风月之地，但绝不迫女卖，从与不从, 都是由得姑娘们的意愿。”她叹了气，“弦思姑娘生得容月貌，却饱读诗书，是个心气的。前些时日同李公相见，二人两相悦。只是李尚书家规矩严, 不让娶烟之地的女, 家心急, 便想了个生米煮成熟饭的法, 想着若成了，便皆大喜。”

红娘那句“不太好”是说得委婉了。云城站在二层雅间的窗外，借着一未关的隙瞧了半晌，心中轻叹一声。

了醉月楼，云城脚步顿住，唤过小德，低声：“你去给李若斐带句话，明日申时来一趟大理寺。”她皱了眉，“告诉他，前几日在大理寺门前是如何的，明日便如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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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几日的功夫，往日里的一个人竟是生生瘦脱了相，独坐在铜镜前发呆，眸光呆滞，颧骨微突，了无生意。

云城收回目光，看向红娘，“你这里的姑娘赎费有多少？”

“可谁知......”她眸暗了去, “让那戎族的人钻了空。”红娘恨恨啐了一声。

京城中了这么大一桩事，兼之阿答骨曾来过醉月楼，此地便成了大理寺着重监察之所，几十名禁卫军面无表地执剑守在楼外。路过的百姓偷偷瞧上一，噤若寒蝉，摇摇便又走开了。

“可听明白了？”

红娘心里本不大愿意，但弦思现在这个模样也不能接待客人，且公主殿又手大方......她琢磨了片刻，脸上堆个笑，“明白了，一切听您的。”

“您这是为何？”小德疑惑问：“好不容易将人安抚来，这不是又给自己找罪受么？”

红娘愣了一，随即又叹气，斟酌半晌了一句，“不太好。”

往日车龙的销金窟此刻冷清寂寥得很，楼里的人更是少极了，古铜的地板泛着冷冷的莹光，照行过的人影。

片刻后，她端起小几上的羹汤了，红枣的香气瞬间弥漫在齿间，“弦思现在如何了？”

屋里燃着香，袅袅的烟从桌上的炉中升起，飘散至半空, 又散开成一片薄烟。

云城拢拢微的鬓发，“去瞧瞧弦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