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尽边的小弟开了门，把一行人都迎了正堂。

刚从外面来，冷一替，燕尽就忍不住低声咳嗽了几声，脸上也添了几分病态的血。

沈秋走到廊，见那里等了一个人。

一通折腾来，燕尽的额上已经冒了一层虚汗，却还是礼数周到地对众人：“客房已经安排好了，诸位可在天机楼休息一夜，再前往秘境。”

燕尽有些释然地松了气，：“打来吧，我要沐浴。”

天机楼离此不远，走路只有一盏茶的距离，在一座不大的小城中圈了一个东南角的位置，隔着一条街就是闹市，颇有几分闹中取静的意思。

燕尽摇了摇，面上看不半分怨怼的神：“燕某不过一介凡人，这上百寿数已经是向上天借的，足够了。”

天已经黑来了，天空中不知什么时候开始飘起了细雪。

沈秋不再多说什么，沉默地走了去。

燕尽没有说话。

“你也早回去吧，”燕尽疼地了额角，对沈秋，“记得看着他，别让他傻事。”

他浑不在意地回过，看向沈秋，：“秋，上次我说要给你算一卦，你还记不记得？”

修真之人多少都信天命，能得他自愿算上一卦是多少人求不来的好事。

小弟睛红红的，一来就“噗通”一声给他端端正正地跪了：“师父！”

他这一生勘过无数因果，对生死之事早就已经看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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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弟忍住泪，拼命。

几个人沉默地看着燕尽一个人忙忙碌碌，不过一两个时辰的功夫就将清虚君大致的方位到了他们手里。

陆乘脸白了白，定：“我听闻海上秘境中有洗髓草，可以生灵……你等等我，我去给你取来。”

他看向燕尽，直截了当地问：“没有办法了吗？”

吧。”

沈秋冲着白观尘使了个，让他带着凌云阁的其他人先去，自己跟着陆乘留了来。

沈秋看了他一，：“好，等来年我跟陆乘再来看你。”

燕尽愣了一，掩盖了一瞬间的僵，哭笑不得：“不会这么快，少说还有一两年活吧。”

沈秋像是明白了什么，张了张嘴像是想要说些什么，终究还是闭上了嘴。

他叹了一气，把一直跟着他的小弟叫了来。

白观尘见他来，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把手上的伞撑到了沈秋的上。

燕尽笑了：“东域别的不说，日的开得极好，且都是九州其他地方少见的品。到时候你们来了，正好可以去无尽海看。”

沈秋刚想开，却觉得哽得厉害，他费了很大的劲才稳住了汹涌而来的绪，尽量平静地问：“大概什么时候？”

沈秋眉皱得更厉害了：“你别转移话题。”

燕尽并不惊讶他的锐，笑了笑：“既然你不愿意算，那就先来算算清虚君的落吧。”

沈秋却没有在意他这句话，而是皱眉反问：“尽，你的是不是了什么问题？”

等人都走了个净，燕尽一个人坐了一会儿，脸上惯常挂着的温柔笑容才一一落了去。

“是。”

他还想继续问，却忽然被陆乘伸手搭上了肩膀：“先别问了。”

因为楼主一直不好，天机楼正堂里燃了上好的银炭，门窗都关得严实，泛着一闷闷的。

上次在北域还能说是因为解咒损耗了心神，现在呢？

“不必了，”燕尽又摇了摇，笑容温和，“不是每个人都想要修仙的。”

今日观燕尽的模样，已是生机断绝时日无多之相。

陆乘终于绷不住，气冲冲地推开门就离开了。

陆乘焦躁地转来转去，终于忍不住又问了一遍：“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燕尽温柔地把人扶了起来，安：“瑾儿已经大了，不能哭鼻了。师父这段时间教给你的东西都会了吗？”

不所料，清虚君所在的位置正是那个新开的秘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