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始频繁地陷幻觉中，渐渐地分不清现实与幻觉的界限。

后来清虚君就半制地动手封了他的记忆。

再次醒来的时候，他是在清虚君的住。

白观尘的僵了僵，问：“你叫我什么？”

前的景慢慢蒙上了一层红，那红越来越郁，像是整个世界都蒙了一层洗脱不掉的血。

清虚君语了一会儿，狠狠敲了一他的脑袋：“你别胡思想，自然不会发展到这么严重。”

他终于再也没有办法拿起剑了。

清虚君失语良久，才沉沉叹了一气：“你这又是何苦？”

直到有一次，他在幻觉中再一次把剑刺那个早已故去之人的心脏，松开手的时候双手忽然剧烈颤抖起来。

他是从凡人界新门的，对修真界的事并不太了解，自然也不知真正凌云阁大弟的是是非非。

他的师兄一光，坐在树枝上，明亮得比那一日的光还要好，寻常坐在那里就让人移不开。

白观尘却笑了一：“如果有一天真的到那个地步了，您就直接把我杀了吧。”

那也是一个日，日比今天要好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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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观尘给他指了路。

清虚君把灵力从他上收回来，看着自己这个已经没有多少人气的徒弟，骂骂咧咧：“一个两个都不让我省心，你是不知自己走火了吗？”

白观尘把手中的灵剑仔仔细细了一遍，垂眸拒绝：“我要修炼。”

他忽然没来由地想起了一些旧事。

有了修为，才好理所当然地跟在师兄边。

不可能不想，无时无刻都在想，一细微的东西就会让他想起那个已经不在的人。

此后兜兜转转一百年，他终于重新找回了他的师兄。

“师父，”白观尘忽然打断了清虚君的话，平静，“我不可能不想。”

沈秋偏问他：“等得了空，师兄带你去灵溪涧逮小灵兽怎么样？”

……

“大师兄啊，”小弟不明所以地挠了挠，“我听师兄师们说您现在是掌教门最大的弟，难不是大师兄吗？”

他最后一次拿起饮雪，是想要自刎的。

这是师兄用命换来的太平盛世，谁也不能破坏，哪怕是他自己也不行。

谁知那小弟张就来了一句：“多谢大师兄！”

那是正好的时候，山上各各样的开了一片，一只尾蓬松的小灵兽从树枝的间隙一闪而没。

往后的时光都变得模糊。

白观尘的脸上一瞬间褪去了全血。

直到这个时候，他才发现，沈秋竟然在他的生命中这样无孔不，随便一抬，就全都是他留来的痕迹。

“师兄，你怎么了！”

白观尘像是早就预料到了这个事实，只是垂了眸，问：“我会失去理智堕吗？”

他这个师弟这么闷，要是有只小灵兽在旁边逗趣，说不准能把养得活泼些。

还是一直关注着他的动向的清虚君一脚踹开了他的房门，不分由说地拿走了他的灵剑扔在地上，红着眶大骂：“我已经没了一个徒弟了，不能再睁睁看着一个徒弟往死路上走！”

他们一同大，一同修炼行，在彼此的骨血里，一方不在了，那就是剜骨放血。

白观尘那个时候看着沈秋光洁的侧脸，鬼使神差地想，老说他是小孩，其实他自己也没有多大。

小弟看见白观尘忽然毫无预兆地吐了一血来，吓了一，也不敢动，匆忙招呼人来帮忙。

沈秋随手折了一树枝，笑：“小孩家家的，天天窝在山中修炼也不怕闷病来。”

为剑修手是不能不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