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他不太可能同意，但人都要死了，也总是会格外想矫一作一作的。

沈秋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看着时间快到了，便打算先到飞舟上等着。

白观尘目光沉沉地看了他一会儿，结动了一，终究还是将问题问了来：“方才燕楼主叫你什么？”

白观尘了：“嗯。”

沈秋锐地从他这番话中品了些什么，皱眉看向他：“尽，你……”

比如他当时就很希望有个人能哄哄他，说让他不用去死了，再带他回家。

想不到隔了一次生死，他还能恰巧听到当初最想听的话。

他没敢看白观尘的表，佯装镇定地转过了。

沈秋拿不准现在的白观尘对他当年的份是个什么态度，一时间想说什么，却又讪讪闭了嘴。

可所有的声音都在这一瞬间如般退了去，四周安静得不像话。

沈秋愣在了原地。

更何况沈秋本就没怎么费心遮掩。

燕尽摇了摇，温声截断了他的话：“无妨，都是小事。”

他几乎不能自抑地想起自己上辈死的那一天，好像也是这个样，明明周围挤满了想取他命的人，耳边却安静得吓人。

燕尽偏看了陆乘一，无奈地笑了笑，：“见一面少一面的，好不容易有机会聚一聚，特地来跟你们个别。”

坏就坏在，白观尘他全都忘记了。

他那会儿又怕疼又怕死的，也就是事落到自己上了不得不着赴死，虽然看起来死得壮烈潇洒，但心里也不是没有遗憾的。

虽然时间境都不相同了，多少也算个藉。

第95章

一同大的谊也好，后来的恩恩怨怨也好，在他这里全都是空白的。

他还记得自己在世人中是个什么名声，无恶不作杀人如麻，死一百次都不够。

他心里意识“咯噔”一声，装作若无其事地招呼：“怎么过来了？一起上飞舟吗？”

陆乘放开沈秋，走过去赶走了小弟，将手放在了他的椅背上，皱眉：“北域这鬼天气冷得很，你骨这么弱，偏要来什么？”

“师兄，”他听见白观尘的声音在背后平静地响起“别去了，我们先回家。”

他偏看向沈秋，：“秋，临走前，我再给你算一卦吧。”

燕尽只能无奈地笑了一：“也罢，今日不算，这一卦也总是要算的。”

燕尽笑了笑，也不知说给谁听的：“早就该知了，我也算了件好事。”

燕尽被陆乘生拉拽地送上了飞舟，忽然来了一句：“方才秋后有个人，你看见了吗？”

沈秋还没有走去两步，忽然被一把抓住了手腕。

陆乘一直关注着两个好友，自然没心思去看附近还有没有其他人，闻言糟心地看了他一：“你什么有没有人，先好你自己吧。”

沈秋愣了一，笑：“再会。”

份这东西是刻在骨里的，再怎么遮掩时间了熟悉的人也都能看得来。

两个人走去一段距离，他忽然回了，冲着沈秋郑重：“再会。”

沈秋一瞬间想到了无数个用来搪的理由，话却只剩了一句：“你听见了啊。”

不知怎么的，说完这句话，他心里忽然多了说不清不明的伤。

结果他一回，就看见了不知在他后站了多久的白观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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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秋许久未听见有人叫过他原本的名字，忍不住怔了一。

“都听见了。”

今日返程的门派世家不少，城门熙熙攘攘一大群人，吵吵闹闹得让人耳朵难受。

一段时日不见，他消瘦了不少，脸白得近乎透明，看上去随时随地都能随雪化去一样。

沈秋叹了气，问：“听见了多少？

人打了招呼。

陆乘却先一步直接把人给推走了：“算什么算，病秧一个，先顾好你自己吧。”

就这么临阵脱逃，连他自己都觉得有狼狈。

沈秋脑里七八糟想了一通，终于受不住两个人之间过于沉寂的氛围，扯了扯嘴角个跟往日别无二致的笑：“那什么我记得还有件事要找陆乘说一，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