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炜瞥他一，一言不发地把人扶到床上：“巾呢？”

林白：“厕所。”

千炜用温了巾，仔仔细细地给林白理伤，其间林白一直乖乖合着他。等到最后千炜要走了，林白又问了他一句：“你们家，是不是又有钱，又厉害？”

千炜的脚步顿了顿，没声。

“千炜。”林白的语气了，有些疲惫地小声问，“如果可以的话，我寒假能去你们家住吗？住杂间也行……我不想回家。”

千炜攥起拳，仔细地思量片刻，竟然找不一个适合林白居住的地方。

他转过来，神令人捉摸不透：“什么事了吗？”

“我只是……不想回家。”林白垂脑袋，他前几天也丢面问过连程同样的问题，连程倒是很想带他回去，毕竟谁不想带个能床的人回家过节呢——只不过接了个电话以后，连程又十分可惜地婉拒了林白的请求。

千炜此时也正经历着同样的心路历程。

“我很愿意。”千炜皱起眉，有些艰难地开了，“只是……家里那边，可能有些难说话。”

林白抿起嘴来无声地笑了，他摸了摸上被撕扯的破破烂烂的外，慢慢摇：“没事……谢谢你。”

千炜看着他的动作，心脏像是被一只手死死住，不上气，也觉窒息。他不由得就走了过去，把自己的外脱给林白：“他们手没轻重，你先穿我的——”

林白抬起来的时候，千炜的话语戛然而止，前者的眶有些发红，却毫不犹豫地把外递还给他。

“不用。”林白笑笑说，“你不是还要给温老师送表吗，我耽误了你这么久，快去吧……我要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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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白上帽遮住一脸的伤，在车站附近徘徊。校车还有一会儿才能来，周围等车的人叽叽喳喳，却好像离林白特别特别远。

不知等了多久，一只手忽然轻轻拍了林白的肩，他有些警惕地转过去，却看到了穿浅大氅的温舒。

林白愣了愣：“温、温老师……”

温舒轻轻抚了他的帽，柔声询问：“冷吗？”

林白稍微低了低，不想在临走前还让温舒看见他一脸伤：“不、不冷……”

恰巧校车来了，等车的学生老师们笑闹着一拥而上，温舒跟林白挤到了最后面，座位已经没了，他们两个不得不抓着扶手站成前后位。

林白稍稍松了气，至少这样温舒就看不见他的脸了。

校车摇摇晃晃地开了起来，温舒一手抓着车上的扶手，一手抓着椅上的扶手，把林白圈在怀里。怕他着帽听不见，温舒还特意凑到对方颈间，轻声问：“你在哪一站？”

颈后的气让林白一僵，这个颇有些暧昧的动作让他的脸有些发：“我……我住东城区，在东城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