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是个骨，对吗？”顾叶白抬，看向里面刑架上那个模糊的人影。

聂宇叹了气，眉间尽是冲撞难散的愤懑，“跟个锯嘴葫芦似的，洵五都束手无策，再打去人就活不成了。”

“没事，我有法。”顾叶白，不多砌词，却给人莫名的踏实。

说完，她便先走一步，推门去。

刑讯室里，血腥气稠得几乎要在空气里结块，从外面来的人，难免要被冲得皱眉。可顾叶白像是没有嗅觉般，面上纹丝不动，快步走至那人面前。

犯人神志恍惚间抬，却在认清前之人面容后霎时剧烈晃动，将铁链碰撞刺耳声响。

“怎么，认识我？”她活动着手腕，呼间溢浅淡的嗤笑声。

“你，你是……”

“是我，你们大概都以为我早死了罢。”

顾叶白毫无顾忌，也不怕后的聂宇他们听到。

“本来呢，我与你们算是合作愉快。这些年我也给了你们我应付的价钱，最后连命都搭上了，算是两清了，你们用过就扔，死活不顾，我也没半在乎。”

“只是，岭北似乎信用不太好。这难是你们一贯的事风格？光明正大的拧不过人家，偏要暗地里搞些见不得人的玩意。我与你们无仇无怨，可你们偏偏碰了不该碰的人……”

顾叶白仍是笑着，可神早已冷了来。

“那就休怪我没有合作神。”

她随手掰着指节，“喀喀”的响声在幽暗里显得分外瘆人。说完，也懒得去看那人的表，自顾自地对旁边的守卫吩咐了些什么。

守卫看一洵五，在他后将顾叶白要的东西一应备好。

简单到让人奇怪，不过是一盆，一沓薄如蝉翼的宣纸。

顾叶白慢条斯理地拈起一张纸，透过轻薄的纤维笑看那犯人一，随后将纸浸了那盆中。

……

“怎么样？招吗？”

顾叶白捻第五张纸，将纸的边角把玩得皱起又捋平，瞥一刑架上的人，轻声问。

浑的脉都在颤抖，窒息的剧痛似要将肺腔都撕裂，可每一次呼都是饮鸩止渴的加剧，纸张和黏连，好似将所有呼的渠都阻，却又给他微薄的息施舍，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甚至连凄烈的惨叫都无从生发，死一般的寂静之是骨髓的恐惧。

他透过近乎透明的纸张，睁睁地看着顾叶白遗憾地耸耸肩，抬手要将第五张纸叠加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