惯了过不惯早九晚五的生活，不过他一直将名片在袋里，告诉自己来乞讨是喜自由，而不是迫于生活。

“唉，你听说没，俺们厂里来了个H大的材生。”一个女工一边往机里倒浆一边和旁边人八卦。

“啊，材生来咱厂里上班啊。”

“那可不是，还是人家主动找上门的，厂一看就乐坏了。”女工眉飞舞地说着，仿佛是她亲所见，“不过他可不和咱们一样，他是来当技术顾问的。嘘，人来了。”

老厂六十多矮矮胖胖一老，看起来神矍铄宛如年轻人一般意气风发，旁边跟着年轻人着个镜，走路一板一地比老都古板。

“江殊，你真的可以改我们卫生纸的方，咱厂小，没啥技术人员，这方还是我从外面钱买回来的。”

“厂，你放心，我没有十足的把握是不会轻易说这些的。”江殊觉得厂信任才是保住工作的关键。

“唉，我也不知你是怎么找到我们厂的，其实说实话我总觉你是其他厂里派来的，毕竟我给不了给你什么薪。”厂犹犹豫豫地说，他向来是藏不住心事的人。

江殊觉得厂太朴实真诚了，他也不知谁把名片给他的，第二晚他去喝醉酒的广场上找过，人再也找不到了，或许他去别的地方了吧。

时间过得特别快，他来这里已经第四年了，厂里的人都和他熟稔，都他“小江”“小江”地叫，不过厂里一个十几岁的男孩小程喜跟在他后面叫“江哥”。

小程是他来厂第二年过来的，原先家里条件不错父亲开了一家小公司，后来家里父亲小公司倒闭了，负债几十万父亲选择自杀，母亲自此一病不起，小程辍学来厂里上班。

厂里最近接到了大单，他们决定吃顿大餐庆祝一。

江殊骑着电动车带着小程去三公里外的小卖买啤酒，回来的路上穿过拐弯的路，他看见一个穿着西装的大男人站在园区门。他猛地刹车后面的小程牙都磕到了他背上。

小程疼得龇牙，好奇地问:“江哥，怎么了，有东西落小卖了？”

“没什么?”他回过看时，那个男人已像鬼魅一般消失不见。

厂里就那二十个人，男的一桌喝喝酒，已婚的说老婆孩那事，没结婚的讨论厂里哪个女工最漂亮。

俗倒也格外让人踏实。

“小江年纪不小了吧，要不要我把我家妹介绍给你。她得可灵了，又漂亮又贤惠。”老蒋喝多了酒拉着他，势要把妹妹许给他。

“得了吧，你妹妹中都没念完，少癞蛤蟆想吃天鹅。”小程喝多了，什么话都往外说，惹得一阵哄堂大笑。

“你，你……”老蒋喝得脑都不灵光，骂人的话都抖落不来几句，要是平时能骂得人后悔来到这世上。

江殊喝多了没法回家，就在小程的宿舍将就一晚。

“小程，你想继续读书吗？”江殊躺在床上嗡里嗡气地说，他看见小程桌上认真笔记的课本。

“我……我才不想，我就是为了和老蒋那些二溜面前装装才学的。江哥你别想了，早睡吧。”

“小程等我回去了，你也回去上学好不好？”江殊有预他快要离开这里了，他不想留遗憾，当初是这些人的善意，让他有个落脚的地方，他想把这份善意传递去，“我回去就有钱了，我寄钱给你，等你上完大学工作了再还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