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固见家中这般，终于松了，应袁母娶妻之事。

“玉儿和睿哥儿既已姓了陈，以后您权作没这两个孩才是。”袁固对袁母，转眶却红了。

他离开袁母的院，跟了他多年的家孙田丧妻不久，一并让他打发了去。

老实说，玉儿和睿哥儿两个孩，他自然是偏心儿多些，都说抱孙不抱，儿却是他抱着大的。

儿生那会儿，夫妻恩，他她们母女得，恨不得将自己所有都捧给她们母女。后来夫妻离心，睿哥儿生也未改变分毫，他与睿哥儿相的时候并不多。

玉儿人已大了，外风声哪里能完全瞒得住她，小娘心里揣着事，却不会像幼时一般，跟陈令安分享。

陈令安倒未有什么失落的想法，她虽是她母亲，路却不能替她来走。

儿不问，陈令安也未跟她提过这事，好在两个孩的未现什么变化，只儿主动跟她说今年正月里就不回袁家了。

“好，随你的意思。”陈令安想摸她的，才发现小娘已比她矮不了多少，不免哑然失笑。

难怪母亲开始心她的亲事，原来儿渐渐大了。

“上回你去了诗社，可有好的娘，平日里一玩玩。”陈令安又说，虽母亲叫他们暂时不门，但这事避岂是能避的。

况哪家没腌臜的事，国公府的门楣还没倒，谁会把这没影的事拿到台面上来讲。

玉儿听了，总算来了几分兴致：“嗯，我与她们约了明年同去看灯呢。”

陈玉喜父亲，却从未因此而怨过母亲。

她见过形形的娘，有天家的郡主，有外祖母那样尊贵无比，外命妇中再没人比她份，也有像她幼时边玩伴，只是比寻常人家好些。

这些人中，却没一个像她母亲活得恣意通透。她从未见过母亲动怒，母亲永远都是这般诸事不愁的模样，最常说的便是“随你”。

外祖母笑说母亲不学无术，但母亲诗词书画，任一样都不输儿郎。

玉儿还在发愣，陈令安却牵了她的手，：“走罢，今儿你二舅舅请了杂剧班来府里，咱寻你二舅母同听戏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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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到一年上元节。

连宝珍原都以为今年娘不打算门，没想到陈令安依旧让人去备车。

宝珍一想也是，娘最是喜闹，哪里受得住闷在府里。不说儿，就连国公爷，不也跟国公夫人单独门去了。

那赛六娘虽开了个馆，但每年都会到武怀门那占个地儿，她特意在台边等着陈令安，见她来忙挤过来行了万福：“您可比往年晚了些，这都开始好会儿了。”

陈令安笑了笑：“你这班人可愈发多了。”

“还不是托您的福。”赛六娘笑着递过来个沉甸甸的荷，“知娘您不缺，但这也是我的一番心意。我那馆开着，不说无赖之徒，就是附近官差都客客气气的，可不是都沾了您的光。”

陈令安忍不住微微挑了眉，她可没那闲逸趣令人打官差，却未否认，让宝珍接了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