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不便的地方，他立刻拐弯儿。一行人，就这么弯弯绕绕地竟让他们走到了皇城的外门。再往前走，可就要了。而必须有腰牌，悦自然是没那东西，不过这也不妨碍他对外自由生活的向往。

他就那么在门站了许久，直到梁霄提醒他‘侍君若是想赏平京景，可以登城楼远眺’才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站得都有些发麻。

不过，梁霄这个提议显然得他心，悦，带着他这一群随从登上了城楼。这城楼至少有二十米，人站上去，视野瞬间开阔，连带着心都开朗不少。幸、福两个小太监显然也是第一次上城楼，看着远的整片京城不住惊叹。悦让他们不必跟着，独自一人登上了城楼上的钟鼓亭。

梁霄默默地跟在他后，悦也没阻拦。

夏日晌午的光还是很辣的，可悦看着不远那闹的街市，熙攘的人群，哪里还什么日辣还是甜？！他此刻的心早翅膀飞了去，整个人都在光的炙烤显得有些恍惚。

梁霄见悦有些心不在焉，忍不住问：“侍君是在思念家人吗？”

悦这才略略收回心神，冲梁霄笑了笑，：“你还记得，我刚来平京时的事吗？若是记得，便说一些给我听吧。我刚刚想了好久，为何竟一件也想不起来呢？”

梁霄愕然！他刚才只是察觉到悦神思不属，却万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缘由。此时他听悦这般毫不避讳地说来，心里竟然很不是滋味，他担忧地问：“你这是怎么回事？是病了吗？有没有找太医看过？”

悦苦笑着摇摇，：“这事，我怎么敢跟别人说？”

梁霄一想也是，在这里生存，任何一疏漏落在有心人里都有可能成为致命的把柄，悦确实不能将这事宣扬去。而悦此时说与他听，显然在悦心里是极信任他的。这份信任令梁霄很是欣，但他听悦这样说，也更替他难过了。

因此，梁霄几乎事无细将第一次在尚书房见到悦的景娓娓。

……

悦八岁伴读，到尚书房的第一天，他穿了件月白的小锦袍，上淡蓝的缎带梳着整齐的双髻，一双又黑又亮又圆又大，乖乖巧巧地跟在大学士后了门。

他一门，尚书房里的那些小们齐齐发一声惊叹，据梁霄说‘当时大家真都当他是个女娃娃’。后来，大学士把悦安排在了后排的空案落座。第一堂课后，所有小们全围了过去，争抢悦旁边的空位。李景最霸，踢翻了梁霄，推倒了柳清歌，最后却被周斐琦一句‘我是皇’退。

周斐琦霸占了悦旁边的位置，李景只好选了悦正前方的位置，梁霄坐在了悦后，柳清歌不甘不愿地回了自己原来的位置。

抢座位只是一个开始，每日放课后众人抢着邀请悦去家里客那才彩。悦那时年纪小，被那几个家伙拉来拉去，难免抻到胳膊扯到，一开始他还忍着，后来见他们没完没了，悦只要被拉得疼一就开始哭，他一哭那几个家伙就不敢再招他了。大概是因为悦哭的次数多了，被众人毫不客气地起了个外号，叫‘哭包’。

后来，那几个男孩甚至为了看悦哭，开始变着样儿地欺负他。有时是故意藏在悦后声吓他，有时是突然伸脚绊他，有时是骗他去御园里的假山上找本不存在的东西，有时是拿虫放到他的衣袖上，诸如此类，数不胜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