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什么好。他见皇帝挥手，轻轻为陛关好殿门。

作为当年那件事为数不多的几个见证者，张公公无奈地叹了气。他不由抬望了望天，想起多年前的那天晚上，好似也是这样的一个月圆之夜。

那件事要说，还得从皇们在尚书房读书时说起。

那时候，陛也才十岁，还没登基，还是这里的三殿。大殿和二殿也还没有掌兵权，大家还都是半大的小孩。那时候一起陪着三位殿在尚书房读书的伴读除了梁霄和还有淑贵妃的二哥，如今的镇东将军李景，柳大学士柳清歌，和江南家送来的那个孩悦。

悦那时才八岁，还看不是哥儿还是男，只是他自幼便得玉雪可，小小一只，又乖巧懂事。他一尚书房，没过几天就成为那群男孩们争相抢夺的玩伴。大殿和二殿年纪稍，自持份尚且知端个架，三殿和其他几个年龄小些得可就没那么多顾忌了。

尤其是最调的李景和三殿，本就是混世王的脾气，一天不把悦捉哭一次简直不肯罢休。不过，三殿与李景又不同，每次两人一起将悦欺负到哭，李景哈哈一笑，转脸可能又跑去捉别人，倒是三殿每回都会把悦带到没人的地方，悄悄地哄，直到小悦脸上重新笑容，三殿却又会板起脸来，一顿说教，直说得悦连连才罢休。

那时候张公公跟在殿边，每每看到此，都不禁慨，三殿小小年纪已懂得玩心术实在不简单。然而，直到后来他才明白，那时的三殿对悦恐怕不是玩心术，而是年少懵懂的好。

第6章 是哥儿不是哥

一切的变故始于悦伴读的第三年，也是他十一岁，三殿周斐琦十三岁，镇东将军李景十四岁那年。

这三年的廷伴读对悦来说，就是从一开始的团抢到团欺再到团的曲折历程。究其本质，也是小孩成过程中心理变化的自然规律。只不过，那个时候在其中的几位当事人，谁都没有察觉罢了。就拿李景来说，估计他自己都没想到，三年前那个被他每天戳一戳都会偷偷躲起来哭鼻的小团，会在不知不觉间成一个兰芝玉树般的少年——人群之中，只要悦在，那必定是最光彩夺目的存在。

李景每天看不到悦，会想他；看到悦，他就会忍不住想看他笑，只要悦一笑，李景就会心怒放，不自觉跟着人家兴起来。大抵少年心事，皆是由此而来。

这一年，悦十一岁，李景十四岁。

他不再是小团，他也不再欺负他。

相反，李景不知不觉从一个欺负者变成了保护者。他对悦的保护到了何等程度呢？只看当年悦学后在门外被宝国公家的公孙缠上，而李景二话不说把那公孙打得满地找牙就不难看，十四岁的李景对悦的保护已经初独占所有的霸气。

少年英勇，意气风发，事冲动却欠考虑。若是李景能预料未来，那天就断不会为了痛快而选择那等简单暴的手段料理公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