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琅小声嘀咕：“这话说得很好。”

“……”云琅愁得睁了睛，“小王爷，你对自己也这般不留吗？”

难自禁。

虽说难自禁，到底力不从心。

腕间旧伤，骨里盘踞的隐约气，竟也像是被这燥的力牵扯着向外，丝丝蔓开细微的滞涩酸痛。

萧朔：“庞谢？”

云琅笑了笑：“一来扰我军心，二来増他士气，三来断去朔方军后路，好和朔州城的铁浮屠合围……他算计我，却不知我也在算计他。”

不止这一桩事，也不止“这样那样”的半作玩笑。

这些旧伤再比起当初，早轻得不值一提，只好生慢慢养着，早晚有天能彻底好全。

这一份痛楚还不及明晰，的掌心已从另一侧贴合上来。

“若当真有这般能耐，羊藿早成了中禁药。”

“等……他跑完圈。”

话说到一半，云琅自己也忍不住乐了一声，将小王爷的袖扯过来盖着，低低呼了气。

云琅哑然：“次次叫你？你也不必歇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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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琅腕间叫盐烙得微绷的脉，被掌心裹着。那只手掌拖着他，一松解，传来的力慢且缓，几乎像是耐心十足的安抚温哄，熨帖得只剩酥酥的疼。

萧朔抬手，覆在云琅半阖着的前：“想到什么了？”

“我本就不求青史。”萧朔，“只是那羊藿，也的确没有这般效用。”

“云州本不难置。”

萧朔：“只是要看此事闹来，是在什么时候。”

云琅打定了主意，撑坐起来：“刀疤呢？”

“这几夜见你辗转反侧，便猜你不舒服。”

云琅着：“难为你能将这段话说得这般文雅……”

“难自禁、力不从心。”

无数世事，多少无奈，竟好像都磋磨在了这几个字里面。

萧朔摇了摇：“归由底，无非四时有序，羊匹自有繁衍时节，若有难自禁、力不从心，以草药相助罢了。”

颈后覆上来的掌心，云琅眯了睛，将自己的手撤回来，舒舒服服蹭了：“你此番回北疆，本该是承端王叔遗志的。惩除恶，雪耻报国……”

纵然力不从心……却仍难自禁。

“以襄王素来的手段，若我没猜错，定然是在两军激战最激切时。”

云琅白劝了自己半天，回过神，瞪圆了睛看着萧朔。

萧朔：“在跑圈。”

”

萧朔轻声：“次再疼了，记得叫我。”

云琅：“……”

萧朔：“止小儿夜啼。”

“是。”云琅倚着厚绒裘，了睛，“襄王还没慌，我猜他是有后手。云州城安定，你我份还能瞒个一两日，等庞谢来了，定然还要生变。”

“多大事，不过酸些，使不上力气。”

云琅自己都全不当回事，若非手腕旧伤一犯起来，张弓拿枪、持缰策时便使不足力，闹心得很，几乎想不起要时时上一。

云琅腕间一，察觉到手腕被人轻轻握住，烘烘的盐袋敷上来。

云琅叫他着，腕间的酸疼竟当真一层层淡了，那一倦意便冒了，低低打了个呵欠：“还有件事。”